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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吃驚的表情讓楊昭更為氣憤，但去冷冷一笑，目光如電般掃向她，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口吻說道：“那個女子你也認識。就是自小便陪在他身邊，由他一手撫養長大的莫璃！我現在就回答你，這就是他為什么遲遲不肯娶親的真正原因！孟長鈺，你還是醒一醒吧，太子他是永遠都不會喜歡你，更不會娶你的！哪怕你還是曾經那個才艷雙絕的葉芊兒！”

太子他永遠都不會喜歡你，更不會娶你……

他的話像一把刀將孟長鈺的臉劈開，逼著她現出恐慌與驚駭。

她安靜了下來。

靜靜的站在這彌梅花香的雪地里，水藍色的長裙映襯著這片白，勾勒出一處美好的水墨丹青，美得讓人窒息。

明亮靈動的眸涌上了淚花，怔怔的看著楊昭，搖搖欲落。

“你為什么要告訴我真相，為什么要用這么殘忍的方式告訴我什么叫做自作多情？你為什么這么殘忍？！”

她蓄滿眼淚的明眸猶如一把無形的刀無聲無息的劃開楊昭的心，讓他皺眉。她就真的那么喜歡蕭玄，真的都沒有一點點狐妖念千千的記憶？

在沒有弄清自己那突然涌上胸口的沉郁情緒為何物之前，他伸手撫上她的臉頰，然后鬼使神差的將她攬入懷中，低聲道：“乖，別哭了。你還有我，我會永遠陪著你的……六年前你曾答應過我，待你長大是要嫁……”

“六年前？我連十五歲之前我爹娘的模樣都不記得，又如何記得是否遇見過你？”

楊昭眼神復雜的輕撫上她額間那抺猩紅的朱砂，不再像過往那般無賴懶散，低沉的聲音里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悲戚：“我們確實在很早以前就見過了，只是你忘記罷了。在孟……在你十五歲之前，你不叫孟長鈺，你叫葉芊兒，是我一直在等待的姑娘。”

如果可以，如果還有法力，他是真的很想一掌敲醒她的天靈，讓她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不是孟長鈺，也不是什么葉芊兒，而是那被該死的司命親點為陪他歷七世情劫的小狐貍精念千千！

只可惜，天機不可泄露！

孟長鈺在他的懷中掙扎著，“你不要告訴我這些真假難辨的話，如果你是真的喜歡我，那你就幫我！讓我幸福！”

“幫你？”楊昭一頓，松開手臂，不解的看向她，“我要如何做才能讓你覺得幸福？”

孟長鈺的胸脯微微起伏，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氣才說出以下那番話：“不要再提起你們曾經相識的事，不要在天天糾纏著我，因為我不想讓玄哥哥誤會。幫我得到玄哥哥的心，讓我成功的當上太子妃！”

楊昭先是一怔，眉頭又皺了起來，他深深呼吸，像是在壓抑著什么，半晌，沉沉說道：“你還是死心吧。我是不會將自己的女人送給別人的……”

神情空了一瞬，自己的女人……

氣氛靜默了下來，天地間似乎只剩下梅花香。

在這份靜謐中，孟長鈺的臉一點一點的漲紅，最后彭腮瞪眼：“楊昭！我討厭你！不要再讓我看到你！”

說完轉身離去，背影絕決。

寒風刺骨，冬陽孤寂。

直到孟長鈺離開了很久，楊昭還怔怔地站在梅花樹下，任由點點梅花飄落在他的墨發與肩膀上，內心翻涌，如萬馬過境。

懷抱里似乎還殘留著她的余溫，耳邊似乎還回蕩著葉芊兒望著璀燦煙花嬌羞甜美的笑容……倉皇的閉上眼，不想卻記起她剛剛那雙目含淚潸然欲泣的模樣……

“我討厭你！不要再讓我看到人！”

猛得，他的心一抽，在這一瞬間空蕩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