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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覺到喉嚨間一陳翻涌，一股腥味在口腔中彌漫，微微張嘴，一抺鮮血順著嘴角流下。

她伸手擦了擦嘴角，“小芊何罪之有？”

她敢發誓，這絕對是她自記事以來，九百多年間第一次挨得巴掌！

太后面色一沉，甩手又是一掌。

這一回蘇小芊學乖了，她身后后仰堪堪地躲過，眸底微慍地看著滿目怒火的太后，不怕死的頂撞回去：“請太后明示，小芊到底何罪之有？如果真是小芊的罪，小芊甘愿受罰！”

沒有想到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她會反抗，太后的臉色簡直可以說是黑到底了，她盛怒的伸手指向蘇小芊：“真是好大的膽子！本宮今兒就讓你死個明白！”

說完，甩出一件小小的嬰孩衣服到蘇小芊的面前，語氣凄厲的問：“你可知道這衣服是為誰準備的？”

蘇小芊捂著紅腫的臉頰，看著那件小到不能再小的嬰孩衣服，秀眉蹙起，一臉的不解。這總不該是為她準備的吧？

“你與皇上私下串通，讓皇上假意恩寵于你，讓世人的視線全部都轉移到你的身上，使得后宮各路嬪妃的眼線齊聚于宸華殿。如此一來，皇上便可暗渡陳倉，讓表面失寵被貶在清月閣里的沈幼儀安心生下孩子！因為失寵就不會再有人去留意她！”

太后盛怒的聲音讓蘇小芊身子一下子僵硬，腦中空白。

太后的這番話如針芒般在她的心間狠扎著。

她似乎有點明白了什么。

“芊貴人，本宮都不知道該如何評價你，你當真是賢良淑德啊！為了別的女人，竟然甘愿做后宮眾嬪妃的眼中釘肉中刺！我是該夸你聰明還是罵你傻？”太后極盡諷瓷的看著她。

蘇小芊覺得自己快哭了。

原來這一切都只是華棣的瞞天過海之計，就說嘛，集萬千恩寵的沈幼儀怎么可能會因為一柄小小的破扇子就被禁閉，原來是去誕龍子了！

太后走下臺階，附到她的耳邊，怨毒的說：“要不是你，事情也不會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早知道，我那天就該在席昊趕來之前就殺了你！你果然是個禍害！”

蘇小芊低下頭，臉頰邊散落著被打散的青絲。

太后一把抓起她的頭發，厲聲質問：“說，這個明修棧道暗渡陳倉的主意到底是誰想出來的？皇上？沈幼儀還是你？”

蘇小芊茫然地看著太后那叫罵的面容，呆呆的問：“太后，你覺得我的智商夠格嗎？”

她沒有生氣，她只是覺得有點難過。

華棣的音容笑貌，鳳目流光溫柔凝視還刻在腦海里，她還正奢望著再加一把勁讓他從喜歡徹底的變成深愛，然后圓圓滿滿地完成這一世的任務，可笑如她，竟只是個他從一開始就認定的棋子！

一個為了其他女人可以隨意利用，甚至犧牲的棋子！

“如今，你還有什么話可說？”太后抓著蘇小芊的頭發，逼著她面對著自己。

蘇小芊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不想這個笑落在太后的眼中解讀出嘲諷之意，太后一腳將她踹翻在地，她竟然感覺不到疼痛，傻笑了起來。

可笑她自以為聰明的步步為營，為了讓華棣愛上她不惜狐貍的狡猾習慣，故作淡泊，不想演過了，成了一只被人肆意玩弄的猴子！

原來從一開始她就被華棣畫地為牢，在他的眼中，她就是一只被禁錮在圓圈里跟著指揮棒表演的猴子！

再也忍不住胸中的氣血翻涌，她哇得一聲吐血了。

嘴角的血滴落到衣衫之上，氤氳成一片暗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