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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釋緋想一想,“似乎是母后染了花疫之后,就沒什么時間,一直都忙的緊。”
“王爺不妨進宮看看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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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處的紫藤院子里,兩人對坐于花架下的一方石桌前,各自淺酌著一杯顏色不深的酒水。
良久,九音開口道了句,“寅兒,暗令,還給舅父吧!”
對面的人一怔,抬眸,不明其意,“為何?舅父不想殺了龍漪禾為母妃報仇嗎?”
九音深深看了眼楚釋寅,扯了一抹深意的笑,“寅兒怕是更想她死吧,何必將這名頭都安放在舅父身上,莫不是想寧兒往后恨上舅父?”
楚釋寅轉了幾多暗流,“舅父緣何有此一說?”
“寅兒難道真想瞞著舅父,好往后將這謀殺朝臣的罪名擱在舅父身上?”
“寅兒不知舅父聽說了些什么,但舅父總該相信自己的親外甥吧!”
九音略微苦澀的一笑,“是啊,舅父原本極是相信你,但舅父也有自己判斷對錯的能力,莫不是寅兒覺著舅父先前祭司是作假的?”
“舅父多心了,寅兒不會害舅父與外公,也會幫著舅父報母妃之仇,更會助外公所護著的皇甫謐,但絕不會牽累舅父和外公。”
九音斂了神色,正襟危坐,一言一句清晰的說與他。
“你母妃的仇,舅父已經報了,至于龍漪禾沒死,那是因著寧兒拼死所護下的。
她是你母妃留下守護寧兒之人,寧兒斷不會再給別人傷害她的機會。
還有,皇甫謐的事情,你就不用插手了,你外公雖然固執,但也不至于不講理,由他去碰,久了,自然會放下。”
楚釋寅淡然的轉著杯子,“她都還活著,怎能是報了仇呢?只要她還活著,寧兒斷然不會接受其他女子,寅兒豈會忍心外公獨自奮戰呢?”
九音容色不善,卻不等他回應什么,楚釋寅繼續淡然的說道,“她活著的原因真是寧兒拼死所護的結果嗎?
舅父不是也知曉了她身體的秘密?”
“她身體的秘密知道的人的確不少,連皇上不也頒了旨意,但只能說明上天待她不薄罷了!”
“是嗎?若是所有人都知道呢?那些個無知的百姓可不會理解,許會被當做妖物吧!
江湖中也有許多癡迷長壽的人,或許,也想研究一番這等新奇吧!”
“你……”九音站起身,厲色詞嚴,“怎么變成這個樣子?她怎么也是你的親弟妹,不覺傷寧兒的心嗎?”
楚釋寅并不起身,仰望于他,言辭嘲諷,“傷心?他呢,可想過我是他的嫡親兄長?”
“你莫不是就因著他不助你,才如此嗎?”
“我以為他只是現今隨著父皇才變了初衷,不想原是他改變了父皇的初衷。
他從未想過助我,一直以來,都與父皇背道而馳,輔佐楚釋緋,可曾有一刻當我是他的兄長?”
九音沉默下來,此事他倒是不知,“或許寧兒很早就覺著你不適合帝位……”
“楚釋緋適合?一個不學無術,整日留戀外面的浪蕩王爺,他就適合了?
我為著南楚做了多少事,他在哪兒?
如今,寧兒一句話,就可以全盤將我否決,不留一絲余地。
所有人都知道,父皇原先看重的是寧兒,因著他祭司的身份,才放下這一念頭,更是知曉,立儲一事,父皇定會同他商議,也決計會聽從他所言。
莫非,連舅父如今也站在他一邊了嗎?也覺得他所做都是正確無疑,我所做皆是錯的嗎?”
九音抿了唇,他已經離開朝堂數年,不知該如何評論如今的形勢,連寧兒也不保他,怕是已成定局了!
楚釋寅也沒想他能回答自己什么,站起身,理一理衣衫,“舅父的暗令,恕寅兒無法歸還,但寅兒不會牽累舅父。
如今,我不肖想皇儲之位,因為父皇是決計不會再作改變的,不過,我一直以來都只有這個支撐著,此時坍塌后,便也只剩下替母妃報一報仇。
況且,我也是在保護寧兒,為南楚社稷著想,以防萬一某日,這位先前的龍炎女帝卷土重來,令寧兒成為千古罪人!”
他挺直脊背,轉身,踏步離開。
九音心下思忖一會兒,勢必該告知寧兒關于暗令一事,避免寅兒用它做出不計后果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