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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沫迅速的將食指抵上側邊按鍵,關上提示音,路以秋還沉浸在田向柳的離奇死亡中遲遲不能平復,絲毫沒注意到林沫這里的小動靜,反倒是江承澤罕見的敏銳了起來,往她的方向挑起眉梢,像是在詢問:誰?
讓江承澤知道是沒什么問題,可這車上不僅僅只有他,她怕一不小心就搞砸了,于是,連忙朝右邊虛點兩下,示意還有別人在。
──梁警官?
她謹慎的敲下這幾個字,摁下傳送鍵,接著不到兩秒的時間,對面又傳了一段文字過來:
──[可愛貼圖]是噠!有空嗎?我們來聊聊天丫!xd
──小路也在你旁邊嗎?
小路......路以秋嗎?
──嗯,在的。
──那梁警官上次說到一半的......?
她突然回想起幾天前突然出現的,女人嬌嫩的嗓音、黏膩的口氣與金向禹那不卑不亢的態度,以及最后沒有預期就掛斷的通話,連忙多加了句:
──朱砂是什么人?你們為什么在故北城?[汗顏][汗顏]
梁彥辰靠在販賣機旁的墻上,見到那兩個字后,太陽穴又猛地一抽痛。
──啊......那個嗎......[微笑]
──我跟你講的話,別給其他人看到,好嗎?ouo?
──[比心][比心][比心]
林沫嗓子一提,壓下心里的不安,瞥了眼把自己埋在筆記堆里的路以秋,才略為松一口氣的繼續打字。
──好。
──麻煩了。
金向禹一走出洗手間就望見了那張因專注而顯得嚴肅的容顏,梁彥辰低著頭,手指飛快地在螢幕上面敲敲打打,連一旁有人靠近都不知道。
──朱砂是青龍幫的上層干部,與花衫子幾乎是平起平坐,手下數量少而精,都是些不要命的狂徒,所以也有人稱呼那些人為"狂徒小隊",要是碰上了,免不了惡斗一場。
──至于我們為什么在故北城,那是朱砂一廂情愿把我和小金哥納入部隊的[苦笑][苦笑],雖然這樣的確保住了我們一條命,但也更需要小心翼翼了點。
──現在故北城有一場慈善晚會,朱砂奉命陪同花衫子參加,我們認為可以趁著這個機會拿到青龍幫的把柄,之后再一舉"殲滅"。
林沫眨眨眼,一下子吸收了那么多訊息,腦子有些轉不過來,但還是抓到了幾個重點。
──花衫子是?
──只有你們兩個不會太危險嗎?
金向禹坐在一旁的軟皮沙發上,手里捧著一杯純黃色的維○命c,長久沒打理的臉龐有些憔悴,鬍渣從下顎向兩腮蔓延,如果說之前他總因為太成熟被梁彥辰戲稱為大叔,那么現在,他就連長相也向三十歲靠攏了。
?呦,大英雄,來監視我??梁彥辰頭也不抬的開了口,手卻沒停下來。
?跟誰說話呢??他故做漫不經心地問道,?女朋友??
──我剛剛忘了說了嗎?[大哭][大哭]是青龍幫老大呀!
梁彥辰回完訊息,總算側過臉來瞥了他一眼,不自在的咧開嘴角:?不,是漂亮姐姐。?
?都幾歲了還叫人家姐。?金向禹嗤笑一聲。
梁彥辰嘴上不輸人的回道:?比大叔您年輕。?
林沫這兒就沒那么劍拔弩張了,好不容易釐清思緒,正準備繼續打字,就聽見前方傳來一陣刺耳的電子音樂,車內突然播起了震耳欲聾的舞曲,江承澤趴在前座,彎過頭來對她示威似的一笑,雖說音響馬上被小警員關上,卻成功把路以秋從知識的海洋里撈了回來。
只見他一張臉陰沉的可怕,卻也沒說什么,自己冷靜下來后,繼續翻著書找資料去了,林沫深吸一口氣,瞪了江承澤兩眼,又把視線投注在手機上。
──剛剛有點事,抱歉,還在嗎?
梁彥辰正準備發下一條訊息,見對方的對話框突然跳出來,想一想后還是把原來的問題刪去,換成一張長像討喜的貓貓頭表情包。
──[圖片]
她捏緊眉心,舌尖頂住上顎,還是下定決心問出問題。
──您告訴路警官的......我會是案情的關鍵。
──為什么會這樣想呢?
梁彥辰早就猜想到了她會這么問,見金向禹從方才起就一直在觀察自己,連忙舉起雙手笑道:?沒干壞事,別看了。?
?我去樓梯間等你,聊好過來談談。?
?行。?他彎起眸子,在原地蹦跳了一陣子,直到金向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旅館走廊盡頭,才緩緩站定,?可真多疑......大英雄。?
──啊!說來話長,可能是直覺吧,你面對田向柳時不是一直很冷靜嗎?撐著傷與他拼搏了那么長時間。
林沫神情漠然,梁彥辰真可謂油嘴滑舌,始終沒回答到她真正在意的事情。
──不單單是這樣吧,警官。
──槍。
──不是拿走了嗎。
──私藏槍械,可不是好事喔?
梁彥辰瞳孔一縮,對著螢幕輕笑兩聲,這女人可真不簡單。
──代為保管,辦案需要。
──我不會舉發你,相反,我很感謝你給了我全新的思路。
全新思路?林沫翻了個白眼。
──警官,您有什么事想知道,直說無妨。
──無緣無故讓我加入案件調查。
──要說沒有原因,我可不信。
原因?
梁彥辰一愣,腦海里閃過細碎的片段,大火燃燒的旅館里,男人邊哭邊笑,護身符掉在腳邊,女人踏過焦黑的尸體與鮮血,手里拿著打火機......
?哈......怎么又來了。?他拍拍腦門,試圖將這些不必要的畫面甩出去,可接下來,他又覺得自己發瘋了,?這該怎么講啊,如果她不信這些......我不就像個傻子嗎。?
──那啥,小姐姐信不信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