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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剛剛還說到歸義軍沒人敢與你交手,所以沖著這個我也應該要出手?!?
“你不是尚婢婢的下屬嗎,什么時候也加入歸義軍了?”
“忘了告訴你了,我們鄯州已經決定唯議潮先生馬首是瞻了,所以,我們也是歸義軍的一分子了?!?
“拓跋懷光,你想清楚了,跟著歸義軍有什么好處?不如你我聯手滅了歸義軍,然后平分河湟,不是更好?”
“好,確實好。”
話音剛落,拓跋懷光便已經出手了。他的刀法之快、之狠,都讓尚破奴大吃一驚。兩人交手了十幾個回合后,尚破奴就已經陷入了被動中。面對著充滿了憤怒的力量的拓跋懷光,尚破奴很快便發現自己實在沒有什么取勝的機會。
這時他想到了暗器,就在躲過了拓跋懷光新的一擊后,他果斷的從腰間取出了暗器并擲了出去。拓跋懷光見暗器到來連忙舉刀去擋,而把自己整個人暴露在了出來。尚破奴心中大喜,立即舉刀刺了上去。但是他的刀卻最終還是沒能刺進拓跋懷光的身體,而他自己卻捂著臉倒在了地上并發出了痛苦的尖叫聲。
拓跋懷光收住了刀,走到了他的身前說道:“我知道你精通暗器,所以也特意為你準備了暗器。我的暗器里并沒有那么多劇毒,只不過是一般的毒藥,只會讓你整張臉慢慢的腐爛,然后是身體,最后才是眼睛。對比你shārén時的心狠手辣,我想我對你已經算是比較仁慈了,你說是嗎?”
尚破奴捂著臉怒吼道:“拓跋懷光,我不會放過你。就算是變成鬼,我不會放過你的……”
拓跋懷光將刀扔在了他的身旁,苦笑著說道:“還是先擔心一下你自己吧,不知道多少的冤魂正等著向你索命呢。”
張淮深這時也走上前來說道:“我看等下鄯州的百姓們都不會放過你,我想一人一拳頭也能把你打得稀巴爛。沒想到威震河湟的尚三公子,最后竟然落得了這個下場,讓人唏噓不已啊?!?
尚破奴一只手摸了摸后抓住了刀,他把刀慢慢的抬了起來。眼看著就要放在自己脖子處的時候,他卻突然變換了方向后用盡全身的力氣撲向了張淮深。拓跋懷光似乎早有準備,他猛的拔過了張淮深的劍,然后穿透了尚破奴的胸膛。尚破奴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想抓住拓跋懷光卻沒能如愿,他的身體慢慢的向下沉去,最終跪在了地面上。
拓跋懷光仰天長嘯道:“幽兒,我為你報仇了,我為你報仇了!”
這時大批的鄯州軍與河州軍的士兵們才涌了上來,加入了張淮深所帶的歸義軍一邊對尚破奴最后的大軍展開了圍殲。張淮深讓人抬起尚破奴的尸體,站在高處向戰場上的涼州軍士兵們大聲的喊話。當這些士兵們看到尚破奴確實已死之后,原有的斗志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他們紛紛丟下了兵器,跪倒在地上拼命的磕頭求饒。
這時張淮深看到了尚延心的身影,連忙上前跪地說道:“爹爹,你怎么也來了?”
尚延心扶起了他,笑了笑后說道:“我聽斥候說尚破奴在蘭州城外埋伏了大軍,所以就料定他在鄯州一定做了更加周密的部署。怕你們著了他的道,我這才冒險率軍出擊,先是打垮了蘭州城外的伏兵,然后便直接來到了這里。還好來的及時,要不然鄯州可夠懷光喝一壺的了?!?
拓跋懷光這時也走了過來,躬身說道:“尚大帥說的是,這次真是多虧了尚將軍的相助,懷光沒齒難忘?!?
尚延心擺了擺手,豪爽的笑道:“哪里的話,也別叫什么大帥了。我們現在都是歸義軍的人,你就稱為尚叔叔就好了?!?
拓跋懷光聽完后連連點頭笑了起來。
這時張淮深又說道:“我以為索勛和李明達能擊敗陀思樂后再趕來這里呢,沒想到他們兩個居然被陀思樂給攔住了。這一仗贏得實在是僥幸,尚破奴確實心計極深,我們差一點就輸了。”
尚延心嘆著氣說道:“是啊,尚破奴確實是個人物,只可惜他的心術不正,注定只能是一個奸雄而已。”
這時兩邊的戰場上終于平息了下來,可還沒等眾人緩過氣來,又一支大軍呼嘯著趕了過來。張淮深和拓跋懷光一下子又緊張了起來,立即調動身邊的隊伍緊急列隊迎戰??傻冗@支大軍走近了之后,他們倆的臉上卻露出了笑容。因為他們已經看到了走在隊伍最前面的人,正是仆固俊和張淮鼎。
仆固俊來到了他們兩人的身前,看到了不遠出尚破奴的尸體,興奮的說道:“懷光,淮深,你們沒事就太好了。尚破奴如此強盛的兵力,我真擔心你們扛不住。”
張淮深笑著說道:“仆固大哥,你怎么和淮鼎一起來了?索勛呢?李明達呢?”
仆固俊隨后便把攻陷瓜州、西州和尚恐熱率兵突襲沙州的前前后后大致上對他們說了一遍。聽到了這些后張淮深和拓跋懷光當即便驚得說不出話來。尚延心也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說道:“沒想到啊,原來尚恐熱和忽律還有此一招。我們真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啊,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聽到尚延心和張淮深的話,張淮鼎突然沉默了起來。張淮深察覺到了這一點,立即問道:“淮鼎,大帥他們都還好嗎?”
張淮鼎低著頭答道:“都還好,現在沙州已經穩定下來了。我們打敗了陀思樂之后,就讓索勛和李明達先率兵回甘州和肅州駐守了。”
“那個陀思樂怎么樣了?”尚延心問道。
張淮鼎還是沒敢抬頭,一直低著頭回答道:“陀思樂被仆固大哥一刀斬殺了,其余涼州軍死的死,降的降,這次尚恐熱真可以說是大敗虧輸?!?
張淮深仍然覺得不對勁,于是繼續追問道:“淮鼎,沙州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如實的告訴我?!?
張淮鼎的眼眶再一次紅了起來,他抬起頭看著仆固俊,眼神中滿是求助的意味。無奈之下仆固俊咬了咬牙,低聲的說道:“尚叔叔,淮深,你們趕緊回沙州吧。歆瑤她,她,她已經走了?!?
尚延心“啊”了一聲后就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而張淮深也有些站不穩了,在眾人的攙扶下他坐了下來,好一會兒后終于放聲大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