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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陣有何用處?我們無須與尚破奴做口舌之爭,堅守城池才是道理。”
“將軍,我在想尚破奴圍而不攻,是不是另有什么詭計?”
拓跋懷光聽到這話后立即沉思了起來,片刻后他抱了抱拳后說道:“姑娘有何高見?”
閻文惜也抱了抱拳,笑著說道:“文惜不懂如何打仗,但是我在想尚破奴要是來攻鄯州,最著急的應該是誰?”
“自然是沙洲的議潮先生,如今我鄯州也尊歸義軍的號令,他自然會為我們著急。其次,河州的尚延心將軍也會擔心不已。畢竟要是鄯州被攻下了,河州渭州就與沙洲、肅州和甘州失去聯系了。”
“將軍說得對,但問題恰恰就在這里。尚恐熱和忽律自然也知道議潮先生會擔心鄯州的安危,而且一旦攻擊鄯州很有可能會遇到從沙州和河州來的援兵。但為什么尚破奴卻有恃無恐的徑直而來,而且來到后還不急著攻城。”
拓跋懷光已經明白了閻文惜想表達的意思,他也皺著眉頭喃喃說道:“姑娘的意思是,尚破奴如此做是故意的,目的是為了引誘甘州與河州守軍前來救援?”
“有沒有這個可能?”閻文惜急切的問道。
“確實有,而且很可能就是這樣。看來尚恐熱兵圍我鄯州城是假,根本目的是想與歸義軍決戰,想一舉消滅歸義軍,然后再回身攻下鄯州。”
“那樣的話,所有的軍事力量都將被他一舉摧毀,整個河湟就將徹底的淪入了他尚恐熱的手中。”
拓跋懷光擔憂的說道:“不知道議潮先生是不是已經知道了鄯州被圍的消息,他又是否已經派軍前來救援了?”
“消息他肯定已經知道了,這次尚恐熱不僅不會封鎖消息,恐怕還會讓人主動的把消息送過去呢。”
“那現在我們又該如何是好?必需想辦法立即通知議潮先生。”
閻文惜這時一臉嚴肅的問道:“拓拔將軍,鄯州城你能堅守多久?”
“按眼下的兵力,兩個月。”
“好,我現在就立即出城趕往沙洲知會議潮先生,在先生沒有做出下一步的決策前你一定要堅守住鄯州。”
拓拔懷光用力的點了點頭,隨即便又問道:“閻姑娘,現在城池已被團團圍住,你如何走得了?”
“事到如今也沒有什么好法子,只能強行闖出去了。”閻文惜堅定的說道。
拓跋懷光聽后又思索了起來,但卻也找不到更好的辦法。最終他說道:“我派一支最精銳的隊伍掩護你殺出去。”
閻文惜擺了擺手道:“那樣反而容易暴露目標,就給我三十個人吧。只不過一旦與尚破奴的人交起手來,這些人恐怕很難活下來了。”
拓跋懷光重重的吐了口氣,下定了決心說道:“只能這樣了。”
寅時時分城里和城外的士兵都已經進入了最困倦的時候,這時城門的一個小側門突然被輕輕的打開了。閻文惜領著三十名全身黑衣的勇士悄悄的走出了鄯州城,隨即便朝著東邊急速的奔去。剛走了不到三里無數的火把便亮了起來,尚破奴手下的上千名精銳騎兵高呼著口號追了上來。
三十名鄯州勇士立即停下了腳步,轉而朝著尚破奴的大軍勇敢的殺了過去。閻文惜則一直沒有停下腳步,她打著馬不顧一切的向著甘州的方向疾馳而去。三十名勇士們用自己的鮮血和生命暫時拖住了追兵,但十余名沙狐的高手這時繞過了他們,朝著閻文惜的方向沒命的追了過去。
天亮的時候閻文惜的馬終于累倒下了,很快沙狐的高手們就追了上來,把她緊緊的圍在了中間。她連忙拔出了長劍,警惕的注視著周圍。沙狐的高手們也不著急,而是繞著她走了半天后才一個個的跳下了馬來,眼神里透出來的是那種“無論如何你都跑不了”的神情。
這時一人開口說道:“姑娘,我們可是找了你好久了。我們知道你是夜血堂的人,這次無論如何都不會讓你離開的。”
閻文惜笑了笑,大聲的說道:“那得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沙狐的高手們一起大笑了起來,笑聲還沒有結束他們便一起默契的撲了上來。閻文惜冷靜的應對著這些人的攻擊,同時眼睛也在尋找著任何可以逃脫的機會。不一會兒兩名沙狐的高手就已經被她刺中了咽喉而死去,沒想到這反而激起了剩余的人的怒火,他們根本不顧自己的性命,一個個瘋子一般的靠了上來。
閻文惜瞅準一個機會躍出了眾人的包圍,跳上一匹馬后便想快速的逃離。這時兩枚暗器裹挾著凌厲的風聲打在了她的后背上,讓她差點就從馬背上跌了下去。還好她忍痛握緊了韁繩,用力的拍打著馬繼續向著甘州的方向而去。沙狐的高手們也紛紛跳上了馬,盡管他們也很疲倦,但這時卻也已經顧不上這些了。
暗器上的毒很快便進入到了閻文惜的身體里,不一會兒她就已經感到頭暈眼花,嘴角里也很快便滲出了黑褐色的血。她的身子開始在馬上搖晃了起來,身后的沙狐高手們見狀便咬著牙追了上來。
進入到一個峽谷的時候閻文惜終于還是從馬上跌了下來,趴在地上窩在一團劇烈的抽搐著。沙狐高手們開始減慢了速度,當他們也進入到峽谷中的時候幾支短箭破空而來,幾名高手立即便倒下了馬去。這時峽谷的山坡上一匹馬載著兩個人趁勢而來,簡直無法阻擋。
來到了眾人身前的時候馬上其中一人徑直躍了下來,手持著長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進了沙狐高手們中間。其中幾名沙狐高手看到了這人后居然像見了鬼一樣呆在了原地,于是他們脖子下立時就被劃開了一道細細的口子,隨即人便一個個的倒在了地上。直到這時他們的臉上仍然是一片驚詫之色,圓鼓鼓的眼睛無論如何都不愿閉上。
剩下的幾人雖然舉刀迎了上去,但很快也被這人給逼退了回來。其中一人這時忍不住說道:“安景,你,你,你怎么……”
來人正是安景,他緊咬著嘴唇說道:“你們都知道我是沙狐的人,但在我更小的時候就已經加入了夜血堂,在我的心中我一直都是夜血堂的人。”
此時馬上的尚青綾聽到了這一番話,瞬時便癱倒了下來。她眼睜睜的看著安景干凈利落的將已經完全心慌了的沙狐高手們逐一的刺死,然后又看著他跑到了閻文惜的身旁一把將她抱進了懷里。尚青綾看著眼前的一切幾乎有點不敢相信,她感到自己似乎再一次的失去了一切,憤怒之下的她突然撿起了地上的刀,搖搖晃晃的朝著安景的背后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