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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州?大夫,我們率軍去涼州做什么?”
“王爺,我們要去趁機拿下涼州城,殺了尚恐熱和忽律這兩個騎在我們吐谷渾頭上的太上皇,你才能真正成為我們的王。這是我們吐谷渾重現(xiàn)榮耀的大好時機,我們絕對不能錯過。”
慕容鐸聽到這番話驚得臉色發(fā)白,顫抖的回應(yīng)道:“大夫,此話當真?”
“自然是當真。”遷祿的臉色倒是平靜異常。
“大夫,涼州城高兵精,我們?nèi)绾文芄サ南聛恚康綍r要是被耽擱在了城下,尚破奴再回軍來救,我們豈不是威矣?”
“王爺,想成大事必需得冒險。今日我們要是協(xié)助他尚恐熱滅了鄯州、河州,他下一個目標就該輪到我們了。王爺你明白嗎?”
慕容鐸聽后怔怔的坐了下去,好一會兒后才說道:“既然大夫已經(jīng)下定決心,那就按照你所想的干吧!這跑來跑去的王爺我也做夠了,干脆就搏一把算了。”
遷祿眼含熱淚的說道:“這才是我們吐谷渾王應(yīng)該有的魄力,王爺放心,我在涼州的密探已經(jīng)打聽清楚,這次我們定能馬到功成!”
在慕容鐸的支持下,當天晚上遷祿便率領(lǐng)著先鋒部隊離開了蘭州城。隨后的兩天時間里,慕容鐸率領(lǐng)著后續(xù)的三萬人馬同樣選在夜間悄悄的出了城。一路上這支部隊極其的低調(diào),沒有旗幟也沒有口令。所有的命令都是靠人傳人來完成,每日的三餐都是吃冷食,以免升起炊煙。就這樣經(jīng)過了幾日的行軍后,當尚破奴的大軍將鄯州團團圍住的時候,吐谷渾的隊伍也來到了涼州城下。
直到此時涼州的守軍們似乎才發(fā)現(xiàn)了吐谷渾人的到來,于是城墻上的士兵們開始忙亂無序的跑動了起來。遷祿看到后心里更加有了底氣,于是便命令士兵們在接近城墻的地方埋鍋造飯,準備第二日天一亮便全軍攻城。慕容鐸緊張的在營地里來回的走動著,他在等待著這場豪賭的結(jié)果。
第二日天剛一亮吐谷渾的士兵們便涌到了距離涼州城兩百余布的地方。慕容鐸和遷祿威風凜凜的騎著馬站立在隊伍的最前方,顯得信心十足同時還有些激動。他們驚奇的發(fā)現(xiàn)此時的城墻上有一個人在坐著彈琴,慕容鐸仔細辨認了之后差點驚呼出來,因為他看到了忽律,一個看似極其冷靜的忽律。
慕容鐸下意識的看了看遷祿,遷祿也注意到了他臉上的表情,于是對著他說道:‘王爺害怕了?”
慕容鐸指著忽律說道:“大夫,我看忽律在城上啊。”
“王爺,我也看到了,那又如何?”遷祿的笑中帶著些輕蔑的意味。
“大夫,忽律這人心機頗深又用兵如神,如今他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我們的用意,你看我們還要攻城嗎?”
“大王,”遷祿厲聲的說道,“你真的只是想做一個有名無實的王爺嗎?還是想恢復(fù)我們吐谷渾人往日的威嚴?近日我們已經(jīng)到了這里,就沒有回頭路可走。忽律在又能如何,我們更應(yīng)該趁機殺了他和尚恐熱,到時候那個尚破奴就算再精明,也決計不是眾人的對手。”
慕容鐸聽完這話后心中的榮譽感再一次的升騰了起來,他大聲的回應(yīng)道:“大夫,一切都依你。”
遷祿的臉上露出了喜色。這時城墻上的士兵們都在努力的平復(fù)著內(nèi)心的緊張,這一切都被他看在了眼里。
手下一名將領(lǐng)急忙問道:“大人,我們真的要沖進城去?”
遷祿輕蔑的說道:“忽律想學諸葛孔明,但他卻忘了我并不是司馬懿。將士們,隨我殺進城去生擒尚恐熱,沖啊!”
早就按耐不住的吐谷渾大軍立即便高呼著口號風一般的沖向了涼州城。城上的忽律見狀立即起身離開了城樓,守城的士兵們見狀更顯得手足無措了。遷祿見狀更加堅信自己的判斷,他指揮著大軍毫無保留的涌向了城門口。
城門口的較量瞬間便進入了最激烈的狀態(tài),吐蕃士兵們盡管數(shù)量少,但也都是毫不退讓。遷祿見狀親自上前斬殺了幾名吐蕃士兵,這無形中鼓舞了身后的吐谷渾士兵。于是士兵們推著攻城錘冒著箭雨輪番的沖撞,幾十下之后終于撞開了城門。
吐谷渾士兵們見狀大喜,紛紛沖入了城中想搶頭功。遷祿和慕容鐸一看也興奮的擠了進去,但等他們進入城池后卻都驚呆了。原來涼州城內(nèi)又建了一座內(nèi)城,此時吐蕃的弓箭手們已經(jīng)密密麻麻的站立在了內(nèi)城的城頭上,數(shù)不盡的弓箭正對著沖入城內(nèi)的吐谷渾人。
遷祿這時才知道自己中計了,正待他準備率兵出城的時候城外卻傳來了喊殺聲。一名吐谷渾士兵驚慌失措的喊道“城外吐蕃士兵殺過來了”。遷祿和慕容鐸回身一看,只見黑壓壓的吐蕃士兵們從城外高呼著口號殺進了城來。很快吐谷渾人便被徹底圍在了內(nèi)城與外城的一個狹小的空間里。
這時忽律悠然自得的出現(xiàn)在了內(nèi)城的城樓上,他看著慕容鐸和遷祿說道:“慕容王爺,別來無恙啊。”
慕容鐸此時完全沒有了剛進城時的那種興奮勁,他吞吞吐吐的說道:“忽律大人,我這不是奉了大帥的命令率軍前來支援大帥嗎?”
“哦?”忽律微笑著說道,“可我記得命令上明明說的是讓你率軍攻打河州,但王爺為何率軍來到了涼州,而且還有縱兵攻打涼州。這究竟是何用意?”
慕容鐸聽到這番話后一時也找不到了反駁的借口,于是他把目光轉(zhuǎn)向了遷祿。遷祿思索了一下后說道:“大人,看來是我們誤會了大帥的軍令,我們這就率軍前往河州,無論如何都要為大帥拿下河州。”
“不必了,我知道你們來這里的真實目的。實際上,我一直在這里等著你們的到來呢。還好你們來了,否則要收拾你們還真要費一點工夫。”
慕容鐸還想辯解,卻被遷祿給阻攔住了。遷祿看了看他,滿是哀怨的說道:“大王,是我無能,連累了大王。時到今日已經(jīng)沒有了別的辦法,我們只能與他們拼死一搏了。”
慕容鐸本還想求饒,但當他看到忽律冷峻的眼神后終于不得不放棄了這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