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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淮鼎率領著千余人來到了回鶻大營門外的時候,被守門的回鶻士兵給攔在了門外。突兀斯帶著龐特勤的命令親自來到門口才把他給迎了進去,但歸義軍士兵們卻只能在外面等候了。
見到了渾身是傷的張淮深之后張淮鼎震驚不已,連忙上前來請罪。張淮深看到他慌張的樣子后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時茹雪、饒安公主、仆固俊和拓跋懷光也一起走了過來,張淮鼎看到茹雪后緊張的說不出話來。
這時龐特勤走進來說道:“淮深,現在淮鼎已經來到了,我也可以安心的讓你們離開了。此次有得罪的地方,還請不要介意。”
張淮鼎躬了下身子說道:“龐大帥,有一件事還沒有處理完,我們還不能離開。”
“哦?什么事?”
“請龐大帥將回鶻的健壯馬匹賣給我們。”
“賣給你?歸義軍有這么多錢嗎?”
張淮鼎笑了笑說道:“我特意帶來了二十萬石的糧食,希望能夠得到兩萬匹馬,不知龐大帥意下如何?”
龐特勤的臉一下子陰沉了下來,他冷冷的說道:“張淮鼎,你帶來的這二十萬石糧食是從尚破奴的手中搶過來的吧?”
“正是!”
“那這馬匹我就不能賣給你。”
“這是為何?”
“不為什么,你們歸義軍與涼州之間的事情我們回鶻不想介入其中,所以這糧食我不能收。”
茹雪冷不丁的冒出來一句:“爹爹,為什么不能收?這可是我們好不容易才搶來的!”
龐特勤猛的轉過頭來盯著她,厲聲的說道:“你們搶過來的?你也參與其中了?是不是?”
茹雪這才發現自己說漏了嘴,嚇得連忙躲到了仆固俊的身后不敢再看自己父親的臉色了。
龐特勤這時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你拉著大唐公主假意討好尚破奴,趁機拿著他的隨身玉佩叫開了吐蕃軍營,配合著張淮鼎不費吹灰之力就搶走了二十萬石糧食,然后再拿著這些糧食來我們這里換取馬匹,是不是這樣?”
面對著龐特勤凌厲的語氣,茹雪再也不敢啃聲了。于是張淮鼎這時說道:“龐大帥,這件事情跟茹雪mèimèi無關,都是我一個人做的。”
龐特勤根本不相信張淮鼎的話,他怒視著帳內的每一個人,然后冷笑著說道:“好一招瞞天過海之計啊,連我都被你們給騙了。張淮鼎,把你們的糧食帶回去,這糧食我不要,馬匹你們也休想帶走!”
說完這話龐特勤便甩手走出了大帳,突兀斯見狀也立即跟了出去。
張淮深看了看饒安公主和張淮鼎,然后問道:“這是誰的主意?”
饒安公主和張淮鼎都沒敢答話,茹雪見狀便走了出來,頗有些生氣的說道:“是我的主意,怎么了?你們歸義軍沒有錢糧,又想得到戰馬。于是我便和姐姐、還有張淮鼎一起商量了一下,想到了這個好辦法。不費吹灰之力就搶到了尚破奴的糧食,從而讓他們得不到戰馬,一箭雙雕,有什么不可?”
張淮深笑著柔聲說道:“茹雪mèimèi,你這計策真是詭譎的很,非常好,非常好。我只是想說,既然你們定了這樣的計策,就應該告知我一下。整個把握瞞在了里頭,讓我擔心了很久。”
“張淮深,你是擔心尚破奴會把我姐姐帶走吧?告訴你,我姐姐這么睿智的人豈會不知道尚破奴是什么貨色。我正是利用了他垂涎我姐姐的美色,所以才能讓他放松了警惕的。再說了,要不是爹爹把你和俊哥哥關起來,尚破奴恐怕還沒有那么放心呢。所以,我這計策才是真的好計策,三十六計哪一個都比不上。”
其余人聽后都苦笑了起來。
這時饒安公主說道:“淮深哥哥,無論如何我都不可能看得上尚破奴那種奸人。更何況我五姐還慘死在了他的手中,我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
拓跋懷光聽到這話眼睛突然紅了起來,他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情緒說道:“饒安公主,是我不好,沒能把幽兒救回來……”
眾人這時又都陷入到了憂傷的情緒中,仆固俊見狀便適時說道:“這仇我們一定要報,眼下最當緊的還是如何把馬匹弄到手,這對我們可是太重要了。”
每一個人都開始思考起來,茹雪卻笑著說道:“關于馬匹,我還有一計。”
所有人幾乎異口同聲的問道:“什么計策?”
茹雪故意高昂著頭走到了眾人的中間,小聲的自己的計策說給了眾人。大家聽完后一時都相視無語,只有張淮鼎嘆著氣說道:“又是偷啊!”
這天晚上張淮深與仆固俊一起再一次求見龐特勤。當著龐特勤和突兀斯的面,張淮深把河湟的情勢和尚恐熱的所作所為再一次詳細的敘述了一遍。尤其是說到了“唇亡齒寒”這個道理的時候,龐特勤似乎很有些心動。但直到最后他仍然沒有同意把馬匹賣給歸義軍。
這次相商一直持續了兩個多時辰,到了最后突兀斯不得不站出來打圓場道:“淮深,這件事我們還需要從長計議。你們先回甘州,等我們商議完了之后再通知你們,如何?”
張淮深重重的嘆了口氣,苦笑著答道:“大帥,回鶻人的命運就握在你的手上,希望你不要逆勢而為。”
離開了龐特勤的營帳后張淮深和仆固俊迅速的騎馬出了回鶻大營,按照約定好的事項直奔甘州而去。來到半路上的時候他們便遇到了殿后的茹雪和張淮鼎,一打聽才知道他們已經把近兩萬匹馬從馬場里趕了出來,此刻已經在拓跋懷光和千余歸義軍士兵的護送下走到前面去了。
張淮深見到饒安公主立即問道:“你們究竟是怎么把馬弄出來的?”
饒安公主笑了笑沒有答話,一旁的茹雪大聲的說道:“我說淮深哥哥,這次立大功的還是我,你問我姐姐干什么啊?想跟姐姐套近乎可以說點其他的啊,沒必要來這一手吧。”
仆固俊笑著問道:“那好,你說說究竟是怎么偷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