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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聽到張議潮的這一番話,當時便驚得目瞪口呆。尚延心開口說道:“議潮兄,尚恐熱有錢有糧,回鶻人不缺買家,怎么可能借給我們?”
洪辯大師含笑道:“事在人為,不去試一下如何知道呢?”
尚延心聽后疑惑的咽了下口水,李遠藤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嘆了口氣。張議潮倒是顯得頗為放松,他笑著說道:“大師都開口了,我看這件事可以一試用。關鍵是派誰去比較合適呢?”
張議潭這時回應道:“淮深與龐特勤有過一面之交,我看可以派他過去。再加上他與仆固俊和茹雪相交甚好,到了回鶻大營也好相商。”
張議潮點了點頭,沖著尚延心笑著說道:“尚兄,又得派你的女婿出去了,希望你別介意啊。”
“哪里的話?”尚延心立即回應道,“諸位重視淮深才會經常遣他出去辦事,這對他來說是好事,我高興還來不及呢。男子漢就應該有男子漢的擔當,就應該去干頂天立地的大事。親家翁放心,歆瑤這邊我會去跟她說。”
張議潭大笑著說道:“親家翁快人快語,最對我們的脾氣了,那就有勞親家翁了。”
這一晚幾個人相談甚歡,一直聊到丑時方才散去。第二日一早尚歆瑤便與張淮深一起來到了尚延心的住處外,一直等了一個多時辰后尚延心方才睡醒。他見到尚歆瑤與張淮深后頗為不好意思,連忙把兩人讓進了屋內。尚歆瑤一進屋就幫他倒上了洗臉水,這讓他看到后既開心又有些傷感。
三個人在一起坐了下來,尚歆瑤特意把自己準備好的早飯給帶了過來。吃的時候尚延心看到她與張淮深間彼此夾菜,原本的擔心立時便減弱了許多。吃著吃著他突然感到有一些心塞,淚水不由自主的便從眼角邊落了下來。
尚歆瑤見狀連忙起身問道:“爹爹,你怎么了?”
尚延心破有些不好意思的苦笑道:“爹爹沒事,看你們兩夫妻見這么恩愛,爹爹心里為你們高興。”
張淮深連忙跪倒在地,動情的說道:“岳父大人請不要擔心,淮深就是拼了性命,也一定會照顧好歆瑤mèimèi的。”
尚延心突然問道:“淮深,你愛歆瑤嗎?告訴我實話。”
張淮深點了點頭,語氣堅定的答道:“回岳父大人,在我心目中,歆瑤比我自己的性命都重要。我想照顧她一輩子,也會照顧他一輩子。”
聽到張淮深當著自己父親的面如此直白的表述了對自己的一片深情,尚歆瑤激動的鼻子一酸差點落淚。她走到尚延心的身旁,為他拭去了眼角的淚水,笑著說道:“爹爹你盡管放心,哥哥對我好得不得了,家里的人也都對我非常好。”
尚延心點著頭說道:“好好好,那就好,那就好,你們兩個人相愛就好了。爹爹年紀大了,突然就變得越來越脆弱了,你們不要笑話爹爹就好了。”
“哪會啊?是吧,淮深哥哥?”尚歆瑤調皮的說道。
“不敢不敢,淮深絕不敢笑話岳父大人。”
尚延心平靜的說道:“淮深,爹爹已經老了,以后這河州和渭州就交給你了,相信你能讓百姓們過上好日子的。”
張淮深聽到這話一時愣住了,尚歆瑤在一旁連忙說道:“哥哥,怎么還不謝謝爹爹?”
張淮深明白尚歆瑤的意思,于是便躬身說道:“淮深多謝岳父大人的提攜,請放心,淮深一定會盡全力照顧好百姓,讓大家能夠安安穩穩的活下去。”
吃完了飯后尚歆瑤在侍女的幫助下把餐盤都收拾了起來,這時尚延心將張淮深喚到了一邊,一臉嚴肅的說道:“淮深,歆瑤從沒有對哪個人像對你這么好過,就連對我也比不上對你。我可以把所有的東西都給你,只希望你能好好的對待她,千萬不要傷害到她,好嗎?也許我們的身份比不上公主,但歆瑤愛上一個人一定會是一生一世的。”
張淮深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道,只好先躬身安慰道:“請岳父大人放心,淮深絕不會辜負歆瑤mèimèi。”
尚延心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門外的尚歆瑤,無奈的表情下他微微的點了點頭,臉上的擔憂卻仍然難以清除。走到門外后張淮深還忍不住回頭看了看他,然后才扶著尚歆瑤慢慢的消失在了街道上。幾個月沒見尚歆瑤的尚延心此時一屁股孤坐在了院子里的石凳上,眼睛里裝滿了心疼的意味。
走在路上張淮深擁著尚歆瑤說道:“mèimèi,是我不好,讓你難過了。但請你相信我,我會一直陪你走下去,一生一世絕不分離。”
尚歆瑤斜靠在他的懷里,動容的伸出手握緊了他的手,臉上浮現出了幸福的神韻。而在他們身后的一個小街道里,饒安公主呆呆的目睹了這一切。雖說他已經接受了張淮深的現狀,但每當看到這樣的場景時她還是會忍不住落下傷心的淚水。
就在此時茹雪突然出現在了她的身后,拍了拍她后笑著說道:“公主殿下,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草原上逛逛?當你看著一望無際的大草原的時候,你所有的煩惱和悲傷就會被全部拋在腦后了。”
這一句話抓住了饒安公主的心,她連忙說道:“好好好,我們現在就走,好不好?”
“現在?”茹雪有些遲疑的說道,“我總該知會一下仆固大哥吧,他還在驛館里等著張大帥的回信呢。”
“茹雪,你敢不敢陪我一起不顧人世間的一切煩擾,然后肆意妄為的流浪一次?”
只是簡單的想了一下,茹雪便立即痛快的答道:“公主殿下,只要你想,我當然可以陪你。”
“好,那我們現在就走,去你說的大草原好不好?什么都不要帶,什么人都不告訴。”
這激起了茹雪的興趣,她忙點了點頭說道:“公主殿下,我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