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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清等人正在罡風中飽受折磨,一步步艱難的邁向風口正中,卻是痛并快樂著。
前些時日經過混沌陰陽潭的錘煉,再加上此處的罡風煅體,他們都有種脫胎換骨的感覺,肉身強度有了極大提升。
左乘風也加入進去,迎著罡風一步步向前走,很快便超過眾人。
他完成了青銅體之后,肉身強度大幅攀升,罡風的沖擊已經阻不住他的腳步,于是徑直走到兩峰相夾的風口正中,立在那里接受罡風的錘煉。
一天一夜之后,冷冷從洞里出來,緊握雙拳,仰天大叫,顯得極為興奮。
眾人知道,她這是成功了,便都從罡風中退出,圍著冷冷向她表示祝賀。
而后左乘風請凌晗筱出手,幫助冷冷覺醒元力,雖然僅僅覺醒了兩種元素,卻都是品階極高的元素,氫和氧,與她的雙靈體完美契合。
這令她無比興奮,拉住左乘風又是蹦又是跳,而后來了一句驚人之語:“小子,你表現不錯,將來我一定會納你為妾的。”
眾人都笑,只有蛤蟆瞪著大眼要跟她決斗,說什么“跟我搶女人,真是活膩了”,結果他自己反被修理了一頓。
冷冷沒有直接凝結元核,她想跟大家走同樣的路,雖然很冒險,她卻愿意賭一把。
這使得理論生的陣營更加的牢不可破。
高興了一番,左乘風讓大家繼續在罡風中煉體,自己還要再進行一次突破,然后為大家護法,讓大伙爭取一舉完成從煉氣到煉骨六個步驟。
反正有龍蓮輔助,也不怕他們身體上會有負擔,甚至效果會更好。
于是冷冷也加入了煉體大軍,甚至蛤蟆也被她拎著扔進了風口。
左乘風重新回到洞中,凌晗筱讓他借助龍蓮之效,先完成煉骨和煉髓兩個步驟。
至于煉神,則要等到開辟出精神之海,并且穩固一段時間之后再進行,那樣的話成功率會更高。
憑借他所打下的基礎,現在已經完全可以凝結元核了,不過他現在根本不會考慮這樣的事情。
他的目標是完成煉魂之后的九品元丹,甚至是十品。
隨后,三怪聯手為他布置下一座大陣,讓他坐在陣眼之中。
取出那枚帶有陰陽圖案的蓮子,放進嘴里,用力的咬下去。
又苦又澀的汁液順著喉嚨流下去,緊接著一股清涼之氣傳遍四肢百骸,說不出的舒服。
甚至能夠聞到那沁人心脾的清冽香氣,充斥著身體的每一個角落,并且迅速的與全身經脈溶為一體。
蓮子雖小,蘊含的能量卻是極其充沛,一直源源不斷的向全身輸送。
凌晗筱說它是吸收了地底冰火之精,歷經萬年方才成熟,單單這一顆蓮子所蘊含的能量就超過無數的天材地寶。
整個過程持續了約有一個時辰,也證明了蓮子所孕育的能量有多么龐大。
然后那陣陣的清爽感覺開始回縮,其中一部分沿著經脈緩緩上行,最后匯集于頭頂百會。
漸漸的,他感覺到自己的大腦、精神念力都在接受著滋潤。
當這些帶著清涼之意的能量最終匯聚在他的大腦之中,卻是驟然爆發了,瞬間充滿了他全部的意識,清涼之后便是灼熱。
左乘風腦中一陣混亂,意識也是瞬間模糊。
不知過了有多久,腦中的混亂漸漸理出秩序,左乘風的意識也漸漸清醒,明顯感覺到自己腦海之中多出一團青灰色的能量氣體,自己的精神之力也變得更強了。
神念一動,一柄長劍遙遙飛出,直達洞口才折返回來。
他能感覺到自己與長劍之間有著某種精神聯系,這在以前可是從來沒有過的。
“七子龍蓮又叫冰火血蓮,本身奇寒,卻又生長在奇熱之地,因而兼具寒熱兩種屬性,若想煉化,必須要承常人受難以忍受的痛苦。”
這是凌晗筱教他的,可他覺得這東西并沒有怎樣嘛,甚至還有一種挺舒服的感覺。
不對……
他突然覺察到,散入到經脈中的清涼之意漸漸變得溫熱起來,或者說是清涼之中夾雜溫熱。
這種涼熱夾雜的能量,以碳元素為主,氫、氧、氮也占據了很大一部分,全都是最基本的生命元素。
一遇到他的元靈體,便活潑起來,迅速的向頭部集中,并且越來越多,越來越洶涌、澎湃,比一株萬年靈藥所蘊含的能量都不知龐大了幾千倍。
問題不止于此,龐大的能量瞬間爆開,左乘風便感覺自己的大腦被撕裂一般的痛苦,口中忍不住哼了一聲。
緊接著,一股極致的寒意令自己的精神和身體都在瞬間凍結、麻木。
從外面看,一層透著森森寒意的白色光芒將他全身籠罩,緊跟著,又是一層極其熾熱的紅光從體表涌出,與白色光芒交織在一起。
他此刻覺得,自己正處在極致的寒冷之中,其中又透出一股遠超巖漿的熾熱,仿佛要將他的身體融化。
一陣奇寒,一陣奇熱,交替出現,在這種雙重折磨之下,他的身體不住顫抖。
“嘭”的一聲響,腦中爆出一團血霧,旋即被凍結成冰,然后被燒成灰。
他只覺得大腦已經不存在了,然而卻有一把鋒利的尖刀刺穿了他的精神、意識,極度的痛苦不斷地向全身蔓延。
這種源于神經本源的痛苦,根本就超出了人類可以忍受的極限,左乘風瞬間就張大了嘴,雙眼不斷外凸,看上去只要他一低頭,眼珠子就要脫眶而出。
此時除了痛苦,已經無法分辨是寒是熱。
盡管凌晗筱已經告誡他要做好心理準備,不行就放棄,左乘風還是下定決心迎接這份痛苦。
然而當這份痛苦真正來臨時,他才知道,以前經歷過的所有痛苦,根本什么都不算。
不僅是頭腦、精神、意識的暴漲,龐大的能量不斷從腦海中溢出,充斥全身,令整個身體都在經受著寒熱交替的侵襲,仿佛有萬千利刃在全身經脈中不斷地切割著。
如果說凌遲之刑是人類的極刑,那么人類應該慶幸,他們不用像左乘風這樣,承受痛苦指數超過凌遲之刑上百倍的折磨。
左乘風的雙手緊握,指甲已經深深嵌入手心,鮮血順著指縫流出。
全身的汗毛也都豎了起來,密密麻麻的血珠從毛孔中滲出,然后被蒸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