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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燈越來越微弱,最后掙扎著變為一個火星,拖著一縷青煙熄滅于天亮前。太陽經過一晚上的沉寂,姍姍露出了頭,黎明來了。床邊的溫婉婦人長長的眼睫毛輕微顫抖,眼瞼抖動最后睜開黑色明亮卻布滿血絲的眼睛。婦人年紀大約二十七八,一身麻布衫裙,衣衫袖口十分寬大,淡峨眉,丹鳳眼,皮膚細膩,鵝蛋臉,臉色憔悴,眼角淚痕還在,青絲扎成的發髻稍顯散亂。
婦人關切擔憂的目光迎向了床上的‘兒子’,“明兒,你怎么樣?”雙手順著就覆上了“明兒”的額頭。看著這個漂亮女人眼里濃的化不開的關心之情,肖云龍不由自主的眼睛一酸:“母親”。
母親一個偉大而圣潔的詞匯,不知道是出自這具身體的依戀,還是心融化于那多么溫暖的目光中,這個詞匯沒有經過大腦,完全出自與本能。肖云龍無法平復自己的雜亂心情。此時有一種心情是天性的渴望被關懷,一種心情是奪取他人母愛的羞愧。不管了,肖云龍是一個豁達的人,既然這是一個漂亮的女人衣不懈帶的照顧我,對我又是那么的關心愛護,這是這個世界唯一關心我的人,那么她就是我的母親,既來之則安之,想通以后我以后就是您的“明兒”。
“母親,我怎么了?”女人感覺肖云龍的額頭溫度和自己的額頭相差不己,終于大舒了一口氣,“明兒,你都發燒三天三夜了,全身燙,一會兒熱一會冷,睡著了還喊打喊殺的,嚇死娘親了。”肖云龍嚇了一跳,不知道這具身體此次病的如此厲害,此時肖云龍感覺腹中空空,全身一股酸臭味。“母親,我餓,還有我身上好臟”。
女人拉著云龍的小手,摸著肖云龍的小臉蛋,“好好,我家明兒大病初愈,當然需要補補,還有你這次生病,你舅舅,你姑媽,都非常關心你,對了還要找大夫給你看看!”說完在他的臉上輕輕擰了一下,風風火火沖出了房門,這母親的性格真是可愛呀!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女人拿著一個陶碗走了進來,“來,明兒,娘給你煮了兩個荷包蛋,吃完我給你擦身體,我已經托人給你舅舅和姑媽們帶信啦,他們等下也會來看你。”肖云龍接過陶碗,腹中饑餓,不禁咽了一口口水,大口開吃起來。
女人拿手巾擦拭肖云龍嘴邊狼吞虎咽弄出的食物殘渣,“你呀,瞧你那吃相慢點吃,不夠為娘再去煮”。女人笑意盈盈看著肖云龍風卷殘云的消滅了兩個荷包蛋,然后起身出去打熱水拿換洗衣裳去了。不一會兒女人回來了,先用布巾給肖云龍擦拭了臉,然后脫下了肖云龍的全部衣裳,依次擦拭起來。肖云龍看著自己的排骨身材,苦笑不語,太瘦弱了,看來以后得加強身體鍛煉了呀!
吃飽喝足,全身也干凈衛生了,肖云龍雖然還很虛弱,但臉上終于有了血色。房屋外面突然響起了人聲,“妹妹,‘姐姐’,小明醒了嗎?小明,姑媽,舅舅來看你了,隨著人聲,進來了一女三男四個人,母親也過來了,“明兒來見過你姑媽,這是你二舅和三舅。”
看著姑媽手里的一籃子雞蛋,三舅手里的一塊肉,四舅手里一袋麥子,肖云龍不禁倍感親切,“姑媽,三舅,四舅好。”一陣家常里短,忽然一陣爽朗的笑聲傳來,“明兒,二舅來看你了,看二舅給你帶了什么?”一個氣宇軒昂,目光炯炯有神的漢子走了進來。
漢子隨身帶著配劍,手里拿著一條鹿腿帶著盈盈笑容望著肖云龍。母親接過鹿腿,“弟弟,你怎么親自過來了,你不是在操練軍士嗎?來這傻孩子還不拜見你二舅。”肖云龍驚訝于二舅的驚人氣勢,剛才還滿臉木訥的臉上馬上布滿笑容,“二舅,孩兒給你請安了!”漢子帶著滿臉唏噓對肖云龍說道,“你呀,總是從小到大身體欠佳,不是這里病,就是那里病,可幸苦你的母親含辛茹苦照顧你,還不快感謝你的娘親。”
“娘,你辛苦了!”肖云龍由衷說道。母親一陣眼酸,雙眼含淚拉著肖云龍的手,“只要我的明兒健康成長,為娘縱是再苦再累也是心甘”。肖云龍眼眶一下就濕潤了,拉著母親也不由泣不成聲。雖然占據了婦人的兒子的軀體,但此時無時無刻深深感受到了母親的偉大母愛,即使你沒有給予我靈魂,但是我的軀體卻是你的血肉。
一時,房間的人,都禁不住掩面低泣,還是年紀稍長和母親有七分相似的姑媽率先從感動中走了出來,輕輕打了二舅一下,“瞧你,小明好不容易大病初愈,你盡拿些感人話,來說看我都流眼淚了,對了這鹿腿是從哪里得來的?”姑媽轉移話題說道。
二舅也深感氣氛一時沉悶,不由放聲大笑,“今日在上林苑練兵,為了練習士兵的行軍陣法,就去了山林操練,我們騎馬經過一片林子,一個鹿群被驚了出來。說時遲那時快,我馬上抽箭拉弓就射,當時隔著兩百多步,這箭飛馳而出,結果什么也沒撈著,但是我仔細一看,地上有幾滴殷紅血跡,我猜我肯定射傷了一只鹿。于是我一路跟蹤,大概走了五六里地的樣子,一只落單的鹿顯現出來,我的那箭射中了鹿的后背,我趕緊又補射了一箭,這可是一只肥碩的梅花鹿,算得上是意外之喜。我特意取一條后腿來給小明補補,鹿肉可是大補呀!”
二舅說得豪邁而生動,肖云龍不禁生出十分向往,大家不由對二舅一陣贊許。
“弟弟神勇蓋世,機警無雙,來日戰場上定旗開得勝。”母親拍著二舅的胸脯,“兒子,可要學學你的二舅,只要你能像你二舅一樣強壯,你就百病不侵啦,我家明兒今兒有口福了,呵呵!”
“明兒你要像我,那你就得多吃飯,你的身體要多多煅練。”二舅望向肖云龍說道,“今個兒你大病初愈,瞧瞧你那小身板,以后跟著二舅到軍伍中鍛煉鍛煉,定能讓你壯的像老虎,不像現在弱不禁風。”二舅說著望向母親,“咱明兒一直體弱多病,如今病體初愈,我覺得咱們明兒的名字不好,霍明,霍明聽著不是大氣,干脆咱們換個名字?”
原來我的身體是霍明這小子的,肖云龍低頭沉思。眾人不住議論,“對呀,對呀,霍明這個名字是該改改了,改一個福壽安康的好名字。”母親低首不語,末了抬頭說道:“對,該改一個好名字,霍明這名字讓我孩兒身體一直生病,是個壞名字,改,馬上就改,改個讓我孩兒不再生病的好名字。”母親滿臉興奮,急不可耐。
“對了,有了”二舅眼睛一亮,“干脆就叫霍去病好了。”眾人和母親不由大聲說好,“去病,去病,不再生病,好名字,愿我孩兒無病無災長命百歲!”
“我叫霍去病,我叫霍去病,我叫霍去病。”肖云龍呢喃了三遍,大腦一陣轟鳴,像原子彈爆炸,心中一百萬頭草泥馬奔過。
“老子是霍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