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宮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時已九月,空氣中桂花的香氣馥郁。傍晚時分,織錦一樣的彩霞掛了漫天。
率水邊上,休寧縣城默默歸于寧靜。炊煙升起,長河落日,路上的行人也漸稀。
一個帶著包頭、一身粗布的女人從河里撈出剛剛漂洗完的魚簍,滴滴答答地往回走去。青石板路上,斜陽將人影拖得長長的。
石路彎彎,直將人帶到城市深處。一堵長長的新刷的白墻圍成一個院子,屋檐高起,幾個小雀兒在屋檐上跳著。女人繞到這個白墻后面的一個小門上,輕巧地將門推了開去。
“王娘子,今日燒什么?”正在院子打掃的小丫頭道。
“這鱸魚正肥。百里公子愛吃,多做幾頓讓他嘗嘗。”廚娘王娘子說著便進了廚房去。
“寧姑娘?”王娘子才放下魚簍,便見到寧蘊在廚房里。“姑娘已餓了嗎?”說著,羞赧地道:“實在對不住了,那魚確實須得在水里養(yǎng)到這會兒吃,才是相符。”
王娘子才三十出頭,這肚子里陰陽五行神神叨叨的東西卻仿佛是個六十歲的大娘一樣。百里胡楊說要吃鱸魚,王娘子便說這馬上便是中秋,太陰星最旺,魚兒在水里滋養(yǎng)著,到了陰陽之交時候取出來再吃,最是滋陰。
說著,王娘子便麻溜地從簍里取出魚來,開始料理起來。寧蘊在廚房尋得個冷的糜子饃饃,方才放在鍋子上餾了下,勉強在嘴里嚼著。
寧蘊從廚房走出來,走到前院去,見得百里胡楊站在樹下。
“胡楊哥哥,這是作甚?”寧蘊走近了,看的百里胡楊拿著個帖子在黃昏的陽光里皺著眉在看。
“父親送來的。”百里胡楊道,“說的是圣上安排的南方幾個世家子弟也馬上要到此,前日已經(jīng)到了衢州,料想今日便已要到了徽州。”
寧蘊笑道:“我們教室都準備好了。”
百里胡楊點頭,然后臉上露出一絲難色:“蜜兒,有個事兒我想和你商量下……”
寧蘊覺得好笑:“小楊哥哥,你是又做了什么禍事來,要蜜兒給你遮掩么?”小的時候,朵兒最皮也是最受寵愛,故而頑劣得恣意;而百里胡楊,因要繼受家業(yè),管教極為嚴格,總是悶頭闖了禍才蔫蔫兒地來找兩個妹妹求救。
百里胡楊不好意思地道:“這幾日不正是羌王來了燕京,拜見了皇子王公重臣們?父親悄悄兒和我說了——你可別和旁的人講……”
百里胡楊見這個庭院里四下無人,方才悄悄道:“這不其中一日,請了幾個文臣來用宴——因那羌王家里原竟也是詩禮人家。”
“那日是在圣上在西山的行宮,指了幾人來作詩撫琴,你猜怎么著?”百里胡楊越說越興奮,“張二小姐——就是張元善大人的二女,在這席上頗出風頭,艷驚四座,羌王小世子可是看得神魂顛倒!圣上自然有成人之美,席后便與羌王、張大人做了安排,要將這張二小姐許配給羌王小世子去。”
寧蘊聽得心頭狂跳。
“羌王的小世子,我記得已是有了妻房?”寧蘊道。
“沒有的,那羌王小世子自幼許的是鐵弗部的一個公主,十多歲了也沒婚配,我聽說是那公主十分不肯,死活不愿意;奈何鐵弗王疼愛幼女,今年年初便吹了這婚事,這不鐵弗部和羌部都僵著呢。”百里胡楊道,“說回到那羌王世子與張二小姐。”
“這小世子刻下還在京師,回程時便要將那二小姐帶回去成婚。此時需要采買嫁妝、聘禮,真是銀子倒水一樣花。其中么,要采買的有一百箱徽墨,還有五十方歙硯,九千歲便安排了鈴蘭館去辦。徽墨好辦,我已令人去買了,不妨事;就是那歙硯要麻煩些,端的需要眼光,旁的人我又不放心。”
說著,百里胡楊便看著寧蘊道:“所以這幾日,便勞你去一趟歙縣監(jiān)察一下采購情狀,如何?”
寧蘊笑道:“當然無不可,就是這十名世家子馬上也要到館里,誰來管理雜事?”
百里胡楊嘆氣道:“正是如此,昨日已送了信去了燕京,請父親派童姑娘來。”
寧蘊道:“童姑娘來到此也要五六日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