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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欽見他如此直接就捅破她掩藏了這數月的心思,一下子淚如泉涌。“你說,有何不可?”
陳蒼野作無奈狀:“不可言喻。”
“我不信天底下還有什么能攔住一等公與國子監祭酒聯姻,是靖遠公已為你定好了婚事么?我已探聽過,絕無此事。”李欽道,“若是因你我父輩政見兩左,這不正是化解干戈的契機么?”
天真。陳蒼野內心哂道,而表面上還是做出難言的模樣:“就不要問了。”說著,從書匣里拿出李欽贈他的湖州銀毫,以及一卷卷軸來。
“雅錫贈我的筆,子鶴莫敢偏廢。”陳蒼野道,“這兩日好生自省了一番,這一卷便是這兩日所作,贈與雅錫珍藏。”這話說的娓娓動聽,柔情萬種。
李欽將那卷軸拿在手里,又將那顯然已寫了千百次、毫毛都已有所磨蝕的筆收了回來,抓在手里,一雙淚目仍看著陳蒼野。
陳蒼野別過頭去:“……聽雨樓再見。李小姐。”
李欽聽到他叫得生疏,神魂俱裂,眼看著此人大步走出了教室,仍是怔忡地站著。好久之后,教室漸漸進來了人,有人看到還在呆立的李欽,忙上前照看。
李欽木木地說:“看看此卷軸。”
來人正是來檢查教具的童英,聞言便打開卷軸,代李欽一看。“這,這是小世子所書?”陳蒼野字體遒勁,全館莫不認識。向李欽道:“這卷寫的是清靜經。”
李欽如何不知道“人能常清靜,天地悉皆歸”這一句?端的這陳蒼野是要告訴她好死了這條心!當下便淚流得更兇,憤而道:“扔了,扔了,扔池塘里!”
童英幾時見過這位文雅小姐這樣的模樣?訝然道:“李小姐,當真扔了?”
李欽連忙將卷軸攬在懷里:“你別管了!”
童英也沒見過李欽發脾氣,只道她是傷心已極,只好愛莫能助地退了出教室。
漠漠的斜陽里只余李欽一人。她滿是不舍地盯著這卷軸上的字,從字看到筆鋒,看到墨跡明暗潤枯,看到紙面的平與皺,想象著陳蒼野真是滿懷悲戚地抄著這經文。
這卷軸中間有一小灘淺淺的水漬,將其中的幾個字潤開了一星半點。李欽心道這不是淚痕,定是他在抄寫的過程中失了神,打翻了硯注,淋淋漓漓灑了這一灘。
李欽咬住了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她從小就是名動京城的美人,才情又是一等一,要不是她爹被皇上要求二品以上大員都要將兒女送到鈴蘭館去,說不定現在都已入了皇宮做了皇妃。李欽本就不屑于與這些小官兒的家小比較,學業也是隨意混混,直到在夏初時分,這個她命中的煞星陳蒼野出現在她的視線里。
她是爹的掌上明珠,又有什么比讓她爹的寶貝女兒高興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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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解說一下,后面也會慢慢說明的其實。
林思瀘,字復生。
百里胡楊,字猶剛。
百里霜菊,字秋爽,小名朵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