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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朵噗嗤一笑:“呀,想讓他寫,還不容易?”
鈴蘭館與翰林軍之比試館中十人均取得佳績,尤其靖遠公二小姐陳滿,更是少見的三科之冠,無怪乎那陳蒼野悠然地下場來。館中一時四處彌漫著歡騰之氣象。
寧蘊也自然十分高興,對靖遠公府也不免多了幾分敬畏,對于陳蒼野事宜的謹慎程度,又多了幾成。
那天晚宴,鈴蘭館人在校場吃了一場酒,回到館里又吃一場,她吃得半醉不說,糊涂里不知何時已被陳蒼野撈了去畫廊上,被堵著嘴巴折騰了半宿。她實在醉了,軟在他懷里,用盡殘余的理智緊緊抱著他、貼合他。陳蒼野那一晚倒是十分溫柔。但是在校場的幾天,她幾乎是天天被陳蒼野摁著干,想起來寧蘊還是憤恨的。
后來回到館里,陳蒼野倒沒有和她交合,除了趁著沒人冷著臉捏捏她的臉蛋或者腰肢之外,后面也漸漸少了動作。寧蘊見他沒了心思挑釁她,也松了一口氣——以柔克剛,他可算是膩了。
教務忙碌,寧蘊漸漸將心思放回到工作上。休沐過后,百里琪老先生忽驚喜不已,在館中內會上朗朗稱道:“近來館中女子人才輩出!前有靖遠公二小姐巾幗不讓須眉……這會兒,國子監祭酒李大人千金先前為尚書臺做的幾篇文章,十分精妙,這次又獲得尚書郎大大贊許。”眾人聽罷,紛紛高興起來。
寧蘊笑著和童英說:“這下子,文有李欽,武有陳滿,我館可是女子當道。”
童英也不無感嘆:“這位李大小姐,前些時間可是蟄伏著?來館中也有半年之久,原也不見有什么才干。”
寧蘊將尚書臺批過的文書送到各班。到了天字班,恰不見李欽。“諸位,這次給尚書臺做的文章,侍郎大人認為,李欽小姐的文章最為卓越,因贈湖州銀毫一桿。”教室里也響起了嘖嘖贊聲。
李欽不在教室里,寧蘊便隨著發還的文書放至她桌上。她不知道李欽何時坐到了陳蒼野邊兒上,那倒是幾乎全班最涼爽的地兒。而陳蒼野正坐著看書。她這才想起來,陳蒼野已許久沒來煩她。
“寧姑娘頸子都濕了,我差人再送點冰來?”說話的正是皇商胡大人家的胡公子。胡公子看著她白雪雪的耳后,目不轉睛。
寧蘊含笑道:“謝過胡公子,方才走得快了一些。”說著走到門口,就要出門去。李欽這時候正好進來了,看著寧蘊笑道:“謝謝姑娘通告。”飛快地轉到位置上,捻起那毛筆仔細看著。
胡公子打趣道:“子鶴,雅錫可又是第一,你作何感想?”
陳蒼野這才將書慢慢放下來,看著門口方向一笑:“無可,無不可。”
李欽聞言,嗤地一笑:“子鶴君,可別看扁了我等女子輩。我等紅粉之流,也不是只知道攀附的呢。”陳蒼野有的一些風流債,館里也是有些風聞。
陳蒼野將目光轉向李欽,露出一個微笑:“雅錫才高八斗,某敬服。”
李欽還道他這是挖苦,正要辯駁,又聽到陳蒼野道:“雅錫這支筆可否與了在下?在下也好做個鞭策。”
身邊有些女孩兒早等著他服軟,紛紛笑起來:“就是,雅錫給了他,讓他羞愧去!”
李欽自然應諾。陳蒼野收過那筆,認認真真地放在碧玉筆筒里,又認真看起他的書來。
有女孩兒臉上笑容漸漸消失,醋海翻波。二人這番打鬧,像了男女之間的你追我趕。
寧蘊只看得有趣兒,看他們斗嘴完畢,才打著扇子出了教室去。
好一會兒,人聲漸漸休止,李欽也就坐了下來:“看你還小瞧我。”這話竟是嬌嬌軟軟,如耳語一般。
陳蒼野將臉從書本中露出來,并無笑容。
“很好。”陳蒼野卷了卷手里那本書,扔到了碧玉筆筒里。
李欽見狀,不知道他是何意,只看著自己剛領回來的湖州銀毫被壓在書下。
“竟是個不懂吃醋的呆子。”陳蒼野說著,將頎長的身子靠在后桌上,一雙捕獵者的眼睛看著那個筆筒。
李欽聽了這話,不明就里,倒是噗嗤一笑:“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子鶴也是這樣想么?”
胡公子也是不明就里,這會兒才從門外走進來,滿臉歡喜地和旁人道:“寧姑娘這陣子,越發動人了哇。”
走廊里的寧蘊狠狠打了一個噴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