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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媧兒自信,她把太皇太后的身體照顧得“很好”,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房媧兒自信地說道:“太皇太后近來身體很好,越發(fā)的年輕了。”
劉陵本以為太皇太后這幾月以來,她被皇帝弄得心神不寧,身體不適,才頻繁召見白衣門門主這位江湖郎中瞧病的。劉陵本沒想到老人家身體很好,心中失望,但面子上依舊說道:“老太太身體健康,那就是我大漢朝的福氣。”
房媧兒笑說道:“還請翁主,將這些禮物收回去吧,這樣珍貴的藥材,宮中也少見,老身使用,委實不合適。”
在房媧兒的再三推辭下,劉陵只好作罷,將禮物收回去。臨走前問了一句:“不知近來奶奶可有見到過陛下?”
房媧兒說道:“倒是少見了,皇帝現(xiàn)在不大關心政務,常常帶人去田獵。冒著雨都要去,太皇太后都攔不住呢!”
劉陵一笑,心道,這皇帝果真失了心智,心思都去了別處。于是她低聲問道:“太皇太后就不管嗎?”
房媧兒笑說:“太皇太后傾向無為而治,只要皇帝不搞革新除舊那一套,太皇太后認為皇帝應該得到更多的自由和快樂時間,畢竟陛下他年紀還不大。”
劉陵笑說道:“太皇太后真是慈愛。”
房媧兒饒有意味地說了一句:“那是自然,心地善良的人都能得到好報。”
劉陵的臉色一下子變了,面色鐵青,卻依舊帶有笑意,向她告別走了。送走劉陵,房媧兒想起自己的那對血貂,對木患子說道:“你準備兩條蛇,血貂該吃食了。”
血貂生長在昆侖山的雪地里,耐寒怕熱,夏日里它們兩個便進入了夏眠狀態(tài),房媧兒擔心它們餓壞了,于是會在它們偶爾醒過來的時候,喂給它們毒蛇。
房媧兒進房間,換了衣服,撕下悶熱的人皮面具,改戴黃金面具。
在房間里找來找去,連房梁都細細看了,都不見血貂的身影,便問提著蛇甕進門來的木患子:“貂兒呢?”
“方才張先生在你見客的時候進來把貂兒抱走了。”木患子說道。
房媧兒接過木患子手中的蛇甕,從密道進入張園,子房的房間距離密道的出入口不遠,出了密道便可以看見他的房間,他輕車熟路地進到張子房的臥房里,見血貂確實在他那兒。
原來,張子房命人去昆侖山運來了一塊兒冰玉,然后,請來能工巧匠把冰玉雕刻成一個可供兩只血貂睡覺的窩,血貂趴在冰玉上,便耐得住這夏日的暑熱了。最妙的是,這個窩外面用青銅鐵器兜著,做成一個嬰兒的搖籃。
張子房倒是真是將兩只血貂當成小孩子了。可房媧兒依然犯傻地問子房:“你把它們帶過來做什么?”
“你那兒太熱,人又多,怕它倆休息不好。”
“等它們醒了,你記得喂食。”房媧兒將裝著蛇甕放在桌上,轉頭過去問:“你見到那個美人了吧?漂亮吧?”
張子房只抬頭看了一眼房媧兒,露出嫌棄又無奈的神情,搖搖頭說:“劉陵是劉安的掌上明珠,出名的美人,自然美艷動人。否則怎么能將長安城中的權貴,玩弄于股掌之間?”
“喜歡她嗎?我別的本事沒有,送美人的能耐還是有的。”房媧兒戲謔地問他。
張子房看都沒有看她,轉身整理桌上的書籍,一邊整理一邊說:“劉陵之所以能成為如今長安城中的頭號美人,是因為長安城中真正最美的女人沒有現(xiàn)身。”
房媧兒一想,這個時候,衛(wèi)子夫也在平陽公主府上了,便說:“你見過?”
張子房說道:“你將面具摘了,和劉陵站在一塊兒,看看這長安城中的人是贊你還是贊她?”
面對子房的稱贊,房媧兒雖不承認,但心中還是有微弱地喜悅。
兩只血貂醒了,聞見有毒蛇的氣味,都圍著蛇甕打轉。
張子房將蛇甕打開,倒在地上,只見是兩條通體碧綠,頭呈三角形狀,眼見鮮紅的毒蛇,在地上扭動著。血貂沖上去各自咬了一條,嚼了吃下去,吃完之后,又懶洋洋地回到冰玉搖籃里趴著納涼。
房媧兒抱怨說:“為了養(yǎng)它們倆,木患子幫我,在趙氏醫(yī)館里養(yǎng)百十來條毒蛇。我現(xiàn)在都害怕那些小東西溜出來咬我。”房媧兒只是這么一說,木患子從小養(yǎng)蛇,算來已有十二年了,但從未有過一條蛇能從她的蛇壇中溜出去。
張子房說道:“想搬來張園和我一起住?”
房媧兒點點頭,不料子房卻說:“血貂來可以,你,不行。”
房媧兒跳起來,問:“為什么?這倆小畜牲可以,為什么我不行?”
張子房先是含情脈脈地望著她,之后義正言辭地說道:“你老人家太吵了,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