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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媧兒不懂太皇太后的心思,半天不語,太皇太后再問:“我年輕時,便聽說過得白衣門者得天下。你們白衣門智計無雙,你怎么看?”
房媧兒笑了笑便說:“都是虛名罷了,首代門主確實是個奇人,我們這些后來的,和她差得遠了。”
“你覺得皇帝這么做,是好是壞?”
“好能變為壞,壞能變好,我這種小民,聽話就是了,哪里有資格去評判朝堂的作為?”
“你就是不上心,也對,不上心有不上心的好處,我應該對向老姐姐你學學。”
“哪里的話,人家說,不在其位不謀其政,這我們白衣門存在到現在的門道。”
“哎,我就是不敢閉眼,生怕我以閉眼,這新皇帝控住不了剛剛那些人。”太皇太后這倒是說了句心里話,房媧兒笑笑。艾草薰好后,太皇太后神清氣爽,全身都感覺通透了許多。
見太皇太后身體舒爽了,房媧兒便想要告辭回去,木患子方才隨著眾宮女們去熬制丹藥,才熬制好,便得回去,時間算得剛剛好。竇太主將二人送回了趙氏醫館。她便也回去了。
張子房倒是擔心害怕了一日,一日里都在醫館大堂里坐著不言語,只是呆呆看著門前。
才一回到醫館,關上門,張子房懸著的心松了下來,便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獨自從去了后院小柴房,進入密道,回到他做居住的張園。房媧兒最懂他的心思,見他不與自己說話,便知子房是生氣了,于是乎,她換了衣衫,親自下廚,做了清炒雞丁等下酒的小菜,裝了一壇子燉好的清湯鵝,一手提著食盒,一手提著熱湯,進了密道。
她習慣去張園和子房一同用吃晚飯,張園中除了子房,和一個守門的瞎婆婆,便沒有其他人了。房媧兒一直不清楚,子房為何不要人伺候。他做什么都喜歡親力親為,丫頭們都住在醫館這邊,只消白日里,去張園打掃打掃即可。
血貂半日未見主人,醫館人多,它們不好露面。第一次在醫館里玩,便被前來看病的小孩追著到處跑,小孩是追不上血貂的,只是那小孩只顧著追血貂,碰壞了房媧兒的藥酒和晾著的藥草,房媧兒把它們平日里愛吃的毒蛇,換成了沒有毒性的小蛇,吃起來,便沒什么滋味了。這也不算什么,要命的是,因為把藥酒灑在了身上,房媧兒嫌棄它們身上有怪味兒,把血貂抱去洗澡,因為血貂的毛細膩繁多,為了把它們的毛發弄干,它們被強制關在籠子里,烤了一天的火。
從那之后,血貂發現了它們貂生中最可怕的一件事情——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