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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徹一行人到達山下時,門主早已在那候著了。中年漢子的傷勢已無大礙,白衣門差了一輛馬車載著他,并附送了些外傷的藥。奶奶將劉徹送到林中,見到他們來是所遇見的那位使用燃蛇照明的姑娘,兜鈴。她還與一行人道別了,自然還有她的燃蛇們,燃蛇喜歡往人腿上纏,以作為希望人留下來陪它們的訊號。
奶奶將手中的手書雙手奉上,劉徹接過便問:“這為何物?”奶奶回答道:“贈與陛下的禮物。”
劉徹取出書來,展開一看,只有四個字:“招賢納士”,他便會意一笑。
“門中還有許些雜事須得老身處理,安頓好后,我和張先生立即入長安面圣。”
“是了。”劉徹說道。
“陛下雖然已繼位,但還需依仗竇氏一族,和太后的族人來穩(wěn)固自己,現(xiàn)在皇帝初登大寶,一切還需靜觀其變。當然,新朝要有新氣象,皇帝要扶植自己的所需要的臣子們。對于那些尸位素餐老臣,先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對于虎視眈眈的臣子,多留意一些。您現(xiàn)在掌管天下的生殺大權(quán),一定要忍住。”
“孤知道,就如同狩獵一般,要等待時機才能一箭中的。”
“陛下聰慧,回宮后事務(wù)繁多,還請保重龍體。”白衣門上下鞠躬行禮,送皇帝離開。
回到白衣殿的書房中,張子房打量著周遭,一臉敬意。此處放置著朝廷中一切官員的信息資料。
奶奶炫耀著說道:“我就是讓你來感受一下,我為了下山做了多少準備。”張子房問道:“你在外面安插了多少眼線?”奶奶笑道:“我可不清楚,只知道多得很呢。”張子房一面翻看田蚡的資料,一面問奶奶道:“帶我來這兒有什么意思?”奶奶又不正經(jīng)地說道:“帶你來感受一下書寫歷史的味道。”
張子房笑而不語。奶奶指點他道:“子房呀,游俠在厲害不過是殺幾個人而已,殺了呢?依然會有新的人去接替他。刺客,是世間最最愚蠢的人,妄想殺一人而使天下太平,那是癡然說夢。”奶奶知道,張子房當年也做過刺客。為了那件事,奶奶派出白衣衛(wèi)四處捉拿張子房,但當時因為是熟人,也沒下毒手要滅了他。
奶奶看了看張子房又說道:“古今創(chuàng)大業(yè)者,必立根本。何為根本,即是人才。你為我培養(yǎng)了那么多儒生,我的人又暗藏于天下各處。得白衣門者得天下,可不是說著玩的。”
張子房說道:“就怕我們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一旦下山,皇帝會讓我們安全回來嗎?別忘了,韓信是怎么死的,這劉家,有狡兔死走狗烹的先例。”奶奶想了想,回他道:“那要看我輔佐皇帝是自己出招,還是安排別人謀劃了。”
張子房問道:“你安排了多少人?”奶奶盤腿而坐,點上香,深深地吸了一口香氣,炫耀道:“就單拿一個長安城說吧,早在三十年前,我就陸陸續(xù)續(xù)往長安城放幾批,送了幾千人。”
張子房問道:“何以保證這些人現(xiàn)在還能聽你號令。”
奶奶笑說:“那些人大多是我養(yǎng)大的娃娃,我救治過的患者,白衣門上下的孩子多是他們的家人,我對他們有恩,還養(yǎng)著他們的家人。”
第二日,就有人陸陸續(xù)續(xù)在長安城,以建醫(yī)館、私塾、染坊之名,在長安城內(nèi)在置下多處房產(chǎn)。并且,只看地段,不問價格,出手豪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