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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然緘默著,我不知道要怎么接話。
羅生說這些的時候,我心里恍惚間有些什么異樣,好像有什么東西在蠢蠢欲動,那是種說不明白的感覺,好像又沒有。
“巫與我有什么關(guān)系?你且說我不是人,難不成我是巫?”許久,我才擦了手,看著羅生問道。
羅生臉色一僵,嘴角微微上揚(yáng):“我說過,有些事情說不得的,我便是知道也不會多說。”
“哈!”我輕笑一聲。
羅生看了看窗外:“天色也不早了,魚吃了,該說的話也說得差不多了,那便再說最后一件事。”
“羅叔請說。”我淡淡道。
羅生驟然離席,對我拱手行了一大禮:“請魚姑娘無論如何要阻止陸東南與我女兒羅琦,這是羅生以一個父親的身份請求魚姑娘。”
我冷笑:“這是他們兩個的事情,與我有何干系?而且你家羅琦對我似乎并不友好,我何必繼續(xù)惹她不快活?”
“陸東南會害了琦兒,若是旁的什么人,我自然都應(yīng)了他,但是唯獨(dú)陸東南不行!”羅生咬牙道。
“哦?你為什么對陸東南持那么大的反感?”我有些不解,隨即想到了什么,又道:“哦,也對,他畢竟是有婦之夫,以你羅家的產(chǎn)業(yè)與身份,斷然不會讓羅琦做了小妾。”
“不,不是這樣,這……”羅生似有為難,卻怎么也說不出來,只是又是一拱手到底:“但求魚姑娘能相助,也唯有魚姑娘能讓琦兒迷途知返了。”
我皺了皺眉:“但是我李魚向來生活的原則就是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你便是求我,我也懶得搭理,畢竟這種事情對我只是吃力不討好,而且我也不知道從何下手。”
“不,魚姑娘是有法子的。”羅生道:“而且魚姑娘難道不想救白鳳嗎?”
“白鳳?這事情怎么又和白鳳兒扯上關(guān)系了?還有,什么救不救的,白鳳兒好好的,難不成你真的打算拿她來要挾我?”我語氣強(qiáng)硬了幾分,頗為不悅。
“哎,看來魚姑娘真的把我的話當(dāng)做是耳旁風(fēng)了。”羅生嘆息一聲,道:“我方才說過,白鳳是已經(jīng)成龍的白金龍鳳,但是法力被打散,如果不找回她的法力,她就會衰竭而亡。”
“呃。”我倒是記得他這話,可是這話沒頭沒腦的,我也壓根沒信啊?說實(shí)話,就羅生今天說了那么一大幫子話,我認(rèn)真聽進(jìn)去的也沒幾句啊!
“魚姑娘只要插手這件事,就能夠挽回白鳳的法力,雖然不是全部,卻也能讓她活得再久些。”羅生道:“倘若就此撒手不管的話,白鳳至多只能再活半年,明年的夏至,便是她的死期。”
“老頭,你莫不是危言聳聽吧?”我聽得心里發(fā)緊,可是還是有些不信。
“我從不騙人。”羅生對我拱了拱身子:“尤其是,在今日的魚姑娘面前,我無法說任何謊話。”
我皺了皺眉。
“魚姑娘也許知道一些,白鳳在烈日下會昏沉高熱,也越來越嗜睡,甚至畏冷。”羅生道。
“是個人都會好吧!”我翻了個白眼。
“可是魚姑娘忘了,白鳳不是人。”羅生說。
我一怔,沒能反駁。
白鳳兒在去找陸東南那一路的時候確實(shí)在太陽底下暈過,比起一般的中暑要嚴(yán)重的多。而且最近她也似乎越來越沉默寡言了些,許多時候只是看著,并沒有最初認(rèn)識的歡脫可愛。也的確越來越嗜睡,她那么自律的人,這些日子居然起地比我都晚,而且也會冷。羅生說的沒錯,她不是人啊。
“要我怎么做?”我問。
“魚姑娘自然會想到怎么做的,我無法置喙魚姑娘的任何事情,只能引導(dǎo)和告知。”羅生突然又對我鞠了一躬。
我莫名其妙,羅生仿佛對我太恭敬了些。畢竟,他又是年長者,又是大財(cái)主,起先求我做事行個禮也就罷了,幾次三番就有些過了吧?
“這是一壇三臺青,送與魚姑娘了,家里人也可以嘗嘗,但是切記,除了魚姑娘之外,其他人萬不可超過一杯。”羅生手上變戲法似的,突然變出了一個酒壇子,遞給我。
“你也不是人吧?”我狐疑著問道。
“嘿嘿,說不得,說不得。”羅生笑了笑:“魚姑娘請回吧。”
我接過酒壇子,順帶著將桌上的十串糖葫蘆拿著,將信將疑地走出門去。
將走時,我聽見羅生以略帶感慨的語氣說了一句話,他說,深秋了,天地肅殺,要降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