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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老三一轉頭，見到是我，一張臉頓時苦了起來：“魚姑奶奶，你咋來了？”

我又給了那廝一腦瓜子：“大路兩邊開，你走得我走不得了？”

“哪里哪里！我不是這個意思！”老三被我打的縮頭縮腦的，忙擺手嘿嘿笑著：“這不許久不見你了么？有些奇怪。”

“你奇怪什么？”我不由得問。

老三便咧嘴道：“這不是坊間里都說姑娘奔了個好親戚，發財了么？而且姑娘現在看起來也像個正經姑娘似的……哎喲！”

“合著我以前不是正經姑娘啊！”我暴起又給了老三倆耳刮子。

“哪里，我是說……哎喲！就那意思唄，我就是個殺豬的，讀書少，魚姑娘你就別欺負我嘴笨了！”老三連忙討饒。

我倒是沒有正經想打他，只是見著他肥頭大耳的模樣就覺著欠抽，而且這么多年也習慣了，一時改不了手。這時候他說這話我也明白意思，左不過我以前偷蒙拐騙，現在早就不做那檔子勾當了。

我瞧著他手中提著一摞藥包，便問他：“怎么，你又打你媳婦兒了？”

“哪能啊！”老三怕我打他，忙搖頭，對我有些不好意思地一笑：“小翠懷孕了，我給她夠些補藥。”

我有些驚奇：“懷孕啦？難得啊，你這次居然主動給她買藥了！你別是騙我的吧？”

“騙誰也不敢騙魚姑娘你呀！魚姑娘不信，大可以去我家看看，我把那頭哺奶豬都殺了，專門給小翠補身子呢！”老三嘿嘿笑著，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可以啊，轉性了啊？”我倒是不懷疑，我看他這樣子就知道，他眼睛里的高興不是假的。

“嘿嘿，還不是魚姑娘打的么？”老三說：“早先不曉得心疼人，小翠畢竟是我買來的么，和別人許配的人家不一樣，也難為她挨我打，流產了幾次還能不離不棄。”

“魚姑娘我跟你說啊，小翠真是個好娘們兒！前段時間不是打雷么？也不曉得那雷怎么就打在我家豬圈上了，打倒了兩面墻，好些豬都跑哩。我抓那頭種豬的時候不得力，那豬受了驚瘋了一樣亂撞亂踢，得虧小翠替我挨了一下，我這才沒被豬蹄子提中腦袋，不然我不死也得傷著。”

我聽著，想著那道雷大概便是劈死吳從山的雷吧。那天我看著，那道雷可是距離我挺遠的。

“人家對你有情有義，這是好事，那小翠沒事吧？”我問。

“嘿！誰說不是呢？小翠那時候是已經有了身孕的，只是月份還早她也不知道，那豬蹄子踢了她的肩膀，好在人沒事，找了大夫來才知道這喜事的。這不念著她，給她買補藥來了么？”老三似有感慨地說：“我也想好了，男人誰不想有個暖心的婆娘有個兒子傳宗接代？以前是我對不住她，以后我得好好待她！”

我點點頭：“你有這心便好，小翠也算是苦盡甘來。那你走吧，給她熬藥去。”

“今兒不打我了吧？”老三也是個欠抽的人，就這會子還亮了亮腦袋呢。

“你皮癢的時候來找我，準保你皮開肉綻！”我笑罵道。

“那可不敢。”老三連忙跑了。

我想起什么，便朝著他喊：“等下豬崽子了告訴我一聲，我進兩頭！”

“得嘞！準保給魚姑娘挑選最好的！”

我會心一笑，小翠的好日子總算是要來了。

正想著，我迎面走來一個人，是潘蔚家的那光頭，明目張膽地，兩只眼睛盯著我向我走來，我連想他是路過的都不行。

“李魚，我家主子請你走一遭！”光頭在我面前停下，劈頭蓋臉就說，語氣生硬地很，仿佛死人一樣。

“狗屁主子，不就是潘蔚那摳門精么！”我白了一眼，轉身欲走。

潘蔚哪兒我也把錢都還了，本來是七兩八錢，不過我給了他整十兩，他口中說的二十兩還是扯淡吧！我尋思這也夠仁義了，若是潘蔚死活為剩下的十兩銀子鬧個滿城風雨，我倒真不介意讓他喪失些臉面。

“走吧！”

見我要走，光頭在我身前伸出手攔著。

我白了這廝一眼：“得得得，走一趟就走一趟，老娘還怕他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