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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日我睡得早,可是今日卻醒得較晚,一夜也沒做什么噩夢,只是出奇的格外深沉,好像怎么也睡不醒似的。
我起了床,發覺房間里已經放好了洗臉的水和漱口的鹽水,我知道,必然是白鳳兒,也唯有她如此的講究,起床要漱口。
也不辜負她的好意,我用鹽水漱了漱口,大概是上火吧,牙齦里還出了好些血,也許也是不習慣這種事情。
等出去的時候,我聞見了一些比較淡的香氣,正狐疑著,便瞧見堂子里的桌子上放了一碟咸菜炒肉絲,和一大碗白粥,白月汀這小白臉也不知道從哪里弄來兩根油條,死活看都不看一樣白粥。
“起了啊?”白月汀瞥了我一眼,道:“那小王八蛋做的早飯,你愛吃就吃,最好別吃,我帶你吃好吃的去!”
我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小王八蛋是誰,便瞧見陸郎從廚房里走了出來,拿了一副干凈的碗筷,朝我笑了笑:“我熬了點粥,還是熱的,你吃點吧。”
“你做的?”我挑了挑眉。
“是啊!”陸郎有些局促地笑了笑:“環環想喝粥,我就熬了些,第一次熬粥,味道還行。”
“呵!”我冷笑了一聲。
從前這般事情全都是我來做的,陸郎每日只需要等吃等穿就好,最多也就是我偶爾不在,他實在餓了,才會水煮些東西,沾著我給他偷來的老醬吃。至于熬粥這種細活的事情,他從來都是不碰的。
白月汀從凳子上起身,拉著我的手往外走:“魚妹,我昨天去春白樓吃著有兩樣東西不錯,我帶你去吃吧!”
我心中安慰,這小白臉估摸著也是看出來我臉上的陰冷了吧。
“算了吧,難得吃陸郎做的飯,不嘗一口,我會后悔的。”我笑了一聲,松開白月汀的手,大咧咧坐在桌前,從陸郎手中接了碗筷,舀了滿滿一大碗,就了老大一口咸菜,囫圇地吃著。
所謂食不知味,大概就是這個時候吧?我是真嘗不出來我嘴里的是什么滋味,只覺得整個人都是木然的。
“恩……那個、小魚,我們能在你這里暫住嗎?”大約我一碗粥見低的時候,陸郎在一旁支支吾吾地說著。
我將最后一口粥呸在地上,擦了擦嘴:“憑什么?”
我抬頭看著他:“為什么要住我這里?”
陸郎幽幽地坐在我桌子對面,白月汀嫌棄地挪了位置,與我并排坐在一起。
“這里是我家,你是我什么人?那趙環環又是我什么人?你們私奔了為什么還要我收留你們?”我干笑了幾聲:“多好笑的事情!”
“這……”陸郎被我這充滿諷刺的話刺激地有些窘迫,可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這窘迫里夾雜了些許不耐煩,仔細瞧瞧又仿佛沒有。“我們確實對不住你,可是、可是我們也是沒有法子了,當時身上帶的盤纏早就用完了,還將我老宅賣了,但還是捉襟見肘。”
“哦~”我拉長了音調:“所以就來投奔我了唄?”
“是啊,小魚你是我最親近的人,我不來找你還能去找誰呢?”陸郎微微有些著急了:“而且你現在找到了你的家人,又是個有錢人,你看你家屋子也有空的客房,有什么不可以呢?”
“有什么不可以呢?”我抬腳踩在凳子上,伸手拍了拍褲子上的灰,隨意重復了一句他的話。
“是啊,而且你從前不是一直對我很好嗎?我也一直與你住在一起不是嗎?”他接著說。
“是啊,怎么不是?”我呵呵一笑。
“小魚,就看在我們曾經是夫妻的份上……”
“閉嘴吧你!你怎么有臉說我們是夫妻呢?我們只是同在屋檐下而已,我們連牽手都未有過,夫妻?陸東南,你也太抬舉我李魚了!”我抄起桌上的碗就往地下砸,“我李魚就是個賊,就是下賤,可配不起你這樣的秀才!”
門外的小黃狗聽見我碎碗的聲音,搖著尾巴躥了進來,滿地嗅著,終于找著幾根肉絲兒,啊嗚啊嗚吞了,樂得不行。
“小魚,你怎么能這么說呢?當初可是你喚我相公的啊!”
媽的,他還無辜了?我當初三年怎么就沒發覺這廝有這樣的沒臉沒皮呢?是我真的太傻太笨還是他偽裝地太好?
若說本來還懷揣著對他的幻想,那么此時此刻我真的是消磨殆盡這所謂的恩愛了。
這時,一把掃帚扔了過來:“走!你走!這兒是我家,是我給魚兒的家,不容你這樣的人!”
我怎么也沒想到,來者竟然是小小身板的白鳳兒,費了老大力氣將掃帚扔向陸東南,小臉氣地紅撲撲的,稚嫩的聲音滿是驕橫。
“嘖!”我忍不住對白鳳兒佩服起來。
“哈哈!連白鳳兒這小神仙似的人也看不下去,陸東南你真是欠揍,小爺我手早就癢了,看我不把你嘴巴撕了,把你的蛋子兒捏爆喂黃狗!”
“汪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