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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朵一直以來的給予讓你們養成了一種習慣,習慣到認為這是應該的!
一旦這種給予中斷,或是你們想要的得不到,你們就開始惱羞成怒,恩人變成仇人。
到底是什么,讓你們能那么理直氣壯?
到底是什么,讓你們能那么理所當然?
我告訴你們,不管云朵有什么會什么,她給你們,是她心好,她不給你們,也是天經地義。
她沒欠過你們任何東西,也沒拿過你們任何恩惠!
我告訴你們,現在讓你們能在這里安枕無憂的城墻,就是我家云朵和孩子首先提出來的構想。
沒有他們,你們現在還只知道天天吃面糊!
沒有他們,你們現在吃的就是已經長了蟲的肉食!
沒有他們,你們現在也許早就成了野獸的口中餐!
我知道人心貪得無厭,我只是沒想到會在我的族人身上印證這句話。
對此,我很失望。
我蕭野堂堂一個男人,能打獵能種田,在哪里我都能養活一家妻小。
既然你們對我們家有意見,我們也不趕著礙你們的眼,獸『潮』過后,我可以隨時帶著我的家人離開。
最后我再重申一次,不管我們家云朵,我們家孩子,有什么能力,
幫你們,是人情,不幫你們,是心情。
我們家,不欠你們,更不是靠著你們生存的。
只希望,往后再有什么事情發生,你們還能找得到人怪罪。”
說著,蕭野牽著云朵,帶著自家孩子就要離開。
而云朵,被蕭野這一番話,震得呆愣愣的。
這是她那個沉默寡言加悶『騷』的蕭野嗎?怎么一串板兒說下來氣都不帶喘的,真是……酷斃了!
于是,眾人以為黯然神傷的云朵,其實花癡了。
廣場上的人,隨著蕭野這篇長長的言論一下子炸開了。
的確,個人家事個人理,你不能因為別人沒給你需要的東西,就說別人自私。
人家憑什么非得要幫助你?一不是族規,二不是欠你,人家的東西想怎么用還沒有自由了?
就像蕭野說的,幫你是看人情,不幫你,人家看的是自己心情!
換而言之,要不要幫你,是看我高興不高興!至于你的需求,跟我有關嗎?你是我誰啊!
尼瑪,究竟是哪個腦殘生出的是非,搞的族人現在個個沒了臉面!
鎮上的流言,鎮長也是知道的,只是還沒來得及處理,蕭野就爆發了。
看這情形,鎮長苦笑,部族將人得罪不輕啊,這不是給他找事嗎?
有點眼力勁兒的都知道,這一家子不能放走,他們走了,就相當于部族走了一尊活佛!
云朵才來小鎮多久,就讓小鎮生活改善了幾個檔次,還拉來了赤炎并入部族。
食物、馬車、城墻,有幾樣是能在這個大陸上見到的?這些都還是她能力的冰山一角。
他敢拿自己的項上人頭打賭,蕭野一家前腳走,后腳就有其他部族上趕著拉攏他們。
甚至,赤炎就敢為了他們直接出族自立門戶。
那幫眼皮子淺的,鎮長暗啐,在他的任期內給他找事,等著的,逮著機會老子絕『逼』給你們穿小鞋!
那些跟蕭野并肩作戰了一段時日的隊員,受過云朵跟蕭野恩惠的族人,一些心里門兒清的聰明人,這時也急急忙忙上前阻攔蕭野的腳步。
阿雷本就是個炸雷『性』子,平時大大咧咧,聽了蕭野的話,頓時明白了這段時間有些人陰陽怪氣的原因,扯起嗓子就罵,
“我次奧!你們這些龜孫子,你們家有人生病,怪到云朵頭上,
她是你們爹還是你們娘,合著有好的就得先緊著你們,一群腦袋充水的玩意兒!”
“云朵是什么樣的人,接觸過的人都知道,她對周圍的人從來不吝嗇,你們哪家孩子沒吃過她做的糕點?啊?
這回子埋怨起人來了,她欠你們什么了!”
周嬸擠出來憤怒的看著人群,她家孩子想吃米飯的時候,她跟云朵換,云朵二話沒說還多給了她,
平時也經常給孩子老人送點心,這些人的心是長錯地方了吧都!
“我家就我跟祖母兩個人,以前過的什么日子族里的人都知道,我也跟你們是同族,可是你們除了嘴上同情,幫過我們什么嗎?
是云朵嬸嬸給了我活干,讓我跟祖母可以有飽飯吃。說別人壞話之前先想想自己。”
大維雙目赤紅,扶著祖母的手都氣的發抖,
“嬸嬸是送給我跟祖母一床被子,這也值得你們惦記?你們有多少人得過嬸嬸的恩惠?你們怎么不記著她的好?我都看不起你們!”
老祖母也是個通透的人,對眾人道,
“那床被子,是云朵小姐看我跟孩子的皮毯子又舊又薄,這種天氣實在是熬不住,才把自己的被子勻出來送給我們的,那是她心好。
誰的東西也不是白來的,她一個人能幫多少?你們要是看不過眼,我就把被子給你們吧。
在背后議論云朵小姐的人,你們也『摸』『摸』自己的良心,唉……”
獸『潮』來襲的第一晚,納吉老頭幾個就壓榨了云朵,讓她給送棉衣棉被。
大維祖孫就得了床棉被,這還是云朵原來做出來多的一套。
“都是群眼皮子淺的貨,我呸!”
“有那功夫埋怨別人,不如找辦法給你們家的人保命,盡做些沒用的事。”
“怨氣那么重,有本事的你就別躲在這城墻里,別靠別人教的方法吃飯過活啊。”
……
而晨晨,即使再不懂事,這時候也知道阿媽被委屈了。
小爪子一把抓住北暮的手,怒瞪那些大人,
“原來你們罵我阿媽了,你們這些壞人,以后不要來我家!”想了想又加了三個字,“白眼狼!”
云朵捂臉,這孩子,罵人別罵得這么萌啊摔!她的玻璃心被秒殺了。
北暮牽著蕭晨,直挺挺地站在云朵身邊,看著周圍冷冷一笑,譏誚的道,
“我就問一句,說我阿媽自私的人,你曾經無私過嗎?”
隨即轉身,跟著蕭野云朵,撥開人群大步離去。
嗷嗷~云朵心里的小人再次叉腰狂笑,果然,自家出品,必屬精品啊,這毒舌,要不要這么命中紅心啊喂。
這種情況還能『插』科打諢自得其樂,只能說,一家四口里面,云朵是相當二的那一個,還有一個詞,=!
……
……
留在身后的族人,就被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打得啞口無言。
這里在座的,誰敢『摸』著心口說自己從來沒自私過?又有誰曾經做到過像云朵那樣不求回報的付出?
身后的議論、爭吵,沉思,已經與蕭野云朵一行無關。
看著以守護者的姿態站在自己身邊的三個男子漢,云朵只覺得心里越來越暖,唇角的笑容越來越深,最后一點文藝青年范兒宣告灰飛煙滅。
人生百態,總會遇到些不那么盡如人意的事情,但是,誰在乎?
他們最在意的,從來不是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