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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世界仿若都突然安靜了。
何千禧坐在馬桶上,那一刻真的覺得,天好像都塌了下來。
她木訥了很久,真的不知道此刻能夠做什么。
甚至于,是她哥哥敲門,她才慌神過來,將早孕試紙扔進了垃圾桶。
她打開廁所的門,看著何俊凱,“哥。”
“怎么了,看上去臉色不太好。”何俊凱問。
何千禧勉強笑了笑,“沒什么,你叫我什么事兒?”
“吃晚飯了,爸媽都在樓下等你,快下來吧。”俊凱笑了笑,“一回家就往自己房間跑,剛剛媽還在說你這孩子這么內(nèi)向怎么嫁得出去,還說你和翟北好端端的莫名其妙也分手了。他們對你的終身大事兒很上心。”
“嗯。”何千禧點頭。
何俊凱也從現(xiàn)了千禧的一些異樣,但也沒多想,對著她說道,“走吧,下樓吃飯。”
千禧跟著何俊凱的腳步。
樓下飯桌,一家人圍坐在一起。
家里從小到大就特別溫馨,父母也不吵架,他們兩兄妹感情也好,千禧這樣溫柔乖巧的性格,和她的家庭教育生長環(huán)境有著極大的關(guān)系。
安靜的飯桌上。
千禧咬著筷子一直沒怎么吃東西。
岳蕓洱蹙眉,看著自己女兒的模樣,忍不住開口道,“怎么了,沒胃口嗎?”
何千禧回神看著她母親。
岳蕓洱幫她夾了她喜歡的菜放在她的飯碗里,“多吃點。”
“媽。”何千禧放下筷子。
“嗯。”岳蕓洱回頭又給自己老公夾著菜。
何源有回頭給自己老婆夾菜。
何俊凱和何千禧從小都是吃狗娘長大的。
“我懷孕了。”何千禧深呼吸一口氣。
何源的筷子還放在岳蕓洱的碗里,那一刻突然就像石化了一般。
他轉(zhuǎn)頭看著自己女兒。
何千禧的這句話,在他們家里面的震撼程度,不亞于原子彈的迸。
所有人都這么怔怔的看著她。
何千禧再次開口道,“我真的懷孕了。”
“孩子的爸是誰?”岳云洱問。
是真的冷靜了又冷靜的在問。
“翟北。”何千禧說。
何源的緊握著筷子的手,骨節(jié)都在白。
“不是分手了嗎?”
“分手之前……有過一次。”
何源摔下筷子。
所有人都看著他。
何千禧不敢說話,低著頭等著批評教育。
“你打算怎么辦?”何源問她。
何千禧搖頭。
她不知道。
因為不知道,所以才會說出來。
而且從小到大,沒想過瞞著父母做任何事情。
就算如此不體面的事情,也會說出來。
“給翟北說過了嗎?”何源問。
“沒說。”
“不想說嗎?”
“嗯。”何千禧點頭。
“那你想一個人生下來一個人帶?”何源繼續(xù)問。
何千禧不知道。
她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從沒想過的事情,就這么沖天而降。
岳蕓洱說,“千禧,你先想想你要做什么,是生下來,獨自生下來,還是找翟北一起共同撫養(yǎng),亦或者,你有其他打算。”
岳蕓洱沒有把其他具體打算的事情說出來,心里自然也不想自己女兒做這種傷害身體的事情。
“好,我明天給你們答案。”千禧點頭。
他們家的教育很民主,能夠自己做的決定,父母絕對不會幫她做。
晚飯就在并不太愉快中結(jié)束。
千禧吃過晚飯之后就直接回了房間。
何源看著自己女兒走了之后,直接拿出了電話。
“你做什么?”岳蕓洱問。
“給翟北打電話。”
“不是說讓女兒先自己考慮嗎?”
“我想打死他!”何源直接。
岳蕓洱一把拿過何源的手機,“行了,千禧也這么大了,自己的事情知道怎么解決,我相信當(dāng)初翟北和千禧生過關(guān)系也不是誰強迫誰的,翟北是個好孩子,所以兩廂情愿的事情,誰都沒有錯。”
何源氣得身體都在抖。
好好地大白菜,就這么被豬拱了。
“我倒是希望千禧可以和翟北在一起,遠是遠了點,但翟北一看就是好男人。”
“翟北常年不在家!”
“那不正好讓千禧經(jīng)常在家里住嗎?”岳蕓洱說。
何源想了想。
好像有點道理。
“所以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們往好的地方想就行了。”岳蕓洱開口道,“再說了,我們舍不得自己閨女嫁出去,別人也舍不得自己閨女嫁進來,要是每個人都這么想了,我們家俊凱還怎么找到老婆啊。”
何俊凱在旁邊本來有些事不關(guān)己的,千禧懷孕孩子是翟北的他倒是不太擔(dān)心,翟北人怎么樣他還是看得明白,千禧跟著他肯定不委屈,只是此刻父母突然談?wù)撍屗睦锿蝗灰痪o。
果不其然。
岳蕓洱問,“你怎么還沒交女朋友?”
“……”本來一直擔(dān)心千禧的事情,怎么突然就變成他了。
“該交往女朋友了啊。”岳蕓洱提醒。
“是。”
岳蕓洱也不多說。
兩個孩子也沒怎么給她添麻煩。
她回頭拉著自己老公,“走吧,我陪你出門散散步。”
何源被自己老婆拉著出了門。
到了一把歲數(shù)之后,岳蕓洱就會監(jiān)督何源的一個健康作息運動,這輩子她覺得很幸福,所以不想,草草結(jié)束。
何俊凱看著自己父母出門,上樓去找何千禧。
千禧打開房門看著自己哥哥,愁容滿面。
“有膽量做,就沒膽量承擔(dān)嗎?”何俊凱開玩笑。
何千禧沒有給任何人說,她和翟北到底怎么生關(guān)系的。
現(xiàn)在,也不會說。
何俊凱摸了摸自己妹妹的頭,“其實翟北人不錯。”
“我知道。”
“我一直以為你喜歡的會是翟北這種穩(wěn)重內(nèi)斂有安全感的男人,我都沒想到你會喜歡子佑那樣的。”
千禧依然只是微微的笑了笑。
有時候感情真的很難形容。
她對翟北,就是沒有那種強烈的心靈波動,對翟北,就只是單純的覺得他是個好人。
“那你現(xiàn)在有何打算?”俊凱問。
“我想,應(yīng)該會生下來。”千禧深呼吸一口氣說道,“我不會打掉這個孩子。”
“你的性格,我猜想也會如此,只是……如果不喜歡,和翟北會好好過嗎?”
“你不也說了嗎,翟北是個好男人。”
“你會心甘嗎?就這么草草嫁人了。”
何千禧抿著唇瓣。
真的會很不心甘。
可,有什么辦法?
打掉孩子,她做不到。
一個人撫養(yǎng)孩子,她父母不會接受,就算會接受,她也不想孩子一出生就在一個少了父愛的家庭中。
唯一的辦法,只能和翟北結(jié)婚。
她深呼吸一口氣,笑了笑,“嫁給一個好的男人,或許也并不是一件壞事兒。”
“絕對不是壞事兒。”何俊凱肯定道。
就是很肯定,千禧嫁給翟北不會委屈。
翟北是一個很有責(zé)任心的男人。
“不早了,準(zhǔn)媽媽早點休息,明天和父母說了,早點把你們的婚事兒定了,你看看你要不要提前給翟北說一聲,讓他也有個心理準(zhǔn)備。”
“嗯。”
何俊凱離開了千禧的房間。
千禧回到房間的懶人沙上,抱著抱枕,到此刻都還覺得晴天霹靂。
但日子,終究會過下去。
她拿起一邊的電話。
兩個月來,又按下了那個熟悉的名字。
電話響了兩聲。
那邊傳來一個沉穩(wěn)的男性嗓音,“千禧。”
“嗯,是我,翟北。”
“這么晚了找我有事兒嗎?”那邊問,口吻聽不出來什么。
千禧緊咬著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