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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頭男淬了一口,鄙夷道:“呸,自己被人趕出匈奴,如喪家犬一般到我們中原請求庇護(hù),還敢嫌棄我中原之物,真是恬不知恥。”
‘啪’的一聲,塔吉將手中的酒盅砸在了肥頭男的臉上。
一只酒盅并不算重,打在臉上帶來的更多是羞辱,肥頭男張牙舞爪的撲向塔吉,卻被三角眼男攔了下來。
“涉安候息怒,我兄弟他心直口快,冒犯之處還望海涵。”
岳衍似笑非笑的看著三角眼男,出聲問道:“你是何人?”
“在下李茂,家父李蔡。”李茂報(bào)了家門后,眼角向塔吉掃去,見他一副無關(guān)痛癢的模樣,面上不由起了疑惑。
不熟悉歷史的人可能不知道李蔡是誰,但若說起他的堂兄那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小了,‘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中的飛將指的便是他的堂兄——李廣。
岳衍見李茂面露疑惑,心中了然,李蔡與李廣同時(shí)從軍抵抗匈奴,也算是匈奴的死對頭,在李茂看來塔吉這個(gè)涉安候面對宿敵之子,反應(yīng)過于平淡了。
給自己倒了一盅酒,抿了一口后,岳衍一句話讓李茂的臉變成了調(diào)色盤。
“三年了,不知李廣將軍可還好?涉安候可是掛念的緊啊。”
李茂的難堪表現(xiàn)在了臉上,看得岳衍不屑一顧,三十好幾的人了,不學(xué)無術(shù),整日背后嚼人舌根,遇到事情只會(huì)抬出長輩名號,著實(shí)讓人不恥。
想那李蔡也并非無名之輩,先封侯后拜相,從軍時(shí)軍功顯赫,從政時(shí)政績卓著,某種程度上來說李廣也不如他,怎么才到第二代,就顯凋落之勢呢。
見李茂不言語,岳衍嘲諷的勾了勾嘴角,不在拿李廣說項(xiàng)。
“看在李蔡將軍的面子上,這次就算了,李公子的這兩位朋友傷的不輕,就不要在此耽擱了,趕緊去療傷吧。”
這句話的意思是:我是看在你爹的份上不跟你計(jì)較,趕緊帶著人滾蛋,別再著礙我眼。
李茂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一言不發(fā),揮了揮手著人帶著滿臉?biāo)莸姆暑^男和手指骨折的縱欲男離開了酒館。
他眾人下樓后,肥頭男呲牙忍著痛,憤憤道:“李兄,咱們就這么憋屈的走了?若讓人知道李家的人被一個(gè)匈奴的喪家犬欺負(fù)的抬不起頭,外人怎么看你們李家?”
“閉嘴。”李茂心中不豫,他何嘗不覺得憋屈,可對方拿堂伯李廣壓他,他又能如何
三年前堂伯被匈奴兵俘虜,靠假死才逃過一劫,可終究還是被皇上削職為民,如今還閑賦在家,郁郁不得,這件事對李家而言是不可言喻的痛,他本意只想借著父親的名諱試探對方是否為真的涉安候,哪知竟被人反嗆回來,真真是屈辱至極。
“這件事我自會(huì)處理,你們誰也不許張揚(yáng)。”
李茂抬頭看向酒館二樓,冷哼一聲,真以為他好拿捏嗎,咱們走著瞧。
……
看著李茂等人消失在人海中,岳衍對塔吉道:“我們也走吧。”
出了這么一檔子事,五味聚是待不了了,他倒不怕對方找麻煩,只不過臟水才潑到於單身上,總要發(fā)酵一下才好,若太早被人揭穿,豈不是白費(fèi)他一番心思。
塔吉點(diǎn)頭,感慨道:“可惜了,這件事也只能抹抹黑,不能對於單造成實(shí)質(zhì)性的傷害。”。
岳衍起身,向樓梯口走去:“慢慢來,不急。”
就在他們要下樓的時(shí)候,身后有人開口喚住他們。
“兩位公子請留步。”
岳衍眉毛一挑,轉(zhuǎn)身看去,說話的是一直背對他們的那名男子。
那男子三十歲左右,方臉闊耳,濃眉大眼,一臉剛正,眼中透著睿智,若從外表看絕對是忠良之士。
岳衍拱手:“不知閣下有何指教?”
男子擺了擺手:“公子嚴(yán)重,指教不敢當(dāng),只是想向公子道謝,方才之事多謝了。”
“客氣,方才即便沒有我們,兩位也不會(huì)有事的。”
岳衍看向男子雙手,那雙手布滿了繭子,一看就是常年握兵器所致,李茂在他們身上想來也討不到什么好處。
男子笑了笑,換了話題,算是接受了岳衍的說法。
“兩位是從大漠而來嗎?這位兄臺樣貌奇特,我倒是從來未見過。”
岳衍絲毫沒有被看穿的尷尬,笑道:“閣下好判斷,如我沒猜錯(cuò),你是從我為衛(wèi)青正名時(shí),便看出了一二,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