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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如簾,澆打在岳衍身上,卻澆不滅他眼中的熊熊怒火,那怒火穿透雨簾,直奔於單太子,像是要將他燃燒殆盡一般。
松開手中的頭發,看著阿依蘭狼狽的跌落在泥水里,於單太子這才緩緩起身,情緒激動的看著岳衍。
“是不是特別憤怒,特別惱火,恨不得將我剝皮拆骨,是不是!?我當初被你羞辱的時候就只這種感受,所以你現在知道我有多么厭惡、痛恨你了吧。”
“想救她啊,行啊,求我,只要你求我,我就放了她。”
岳衍看著痛苦不堪的阿依蘭,心中一陣刺痛,想都沒想張口說道:“懇請於單太子放過她。”
於單太子一副不滿意的模樣:“不不不,我不喜歡你的語氣,求人,卑躬屈膝、低三下四的求人,懂嗎?”
深吸一口氣,岳衍彎下腰,放低姿態,低聲道:“太子您大人有大量,莫要與我一般見識,只要您放了他,我任憑您處置。”
於單太子將阿依蘭交給了侍從,自己圍著岳衍走了幾圈,咋舌道:“我以為你的脊椎骨永遠都是筆直的呢,原來它也有彎下的時候,可是還不夠,彎的力度不夠,你說它還能在彎嗎?”
岳衍眼中的怒火驟然消失,他直起身子,平靜的看著於單太子,在對方譏諷的目光中,緩緩跪下。
“求太子放過她,只要您肯放過她,我可以自裁于此。”
於單太子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岳衍,卻沒有絲毫的快感,反而心里很不舒服,很不痛快。
明明是他在求自己,明明自己掌控著他的生死,自己一個手指頭就能就能讓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他應該苦苦哀求,恐懼驚慌才對,可為什么他顯得那么從容,那么平靜,為什么他的上身還那么筆挺,甚至比站著的時候還讓人有壓迫感。
於單太子一腳將岳衍踹翻在地,看著他滿身泥濘、狼狽的跌在泥水里,這才稍緩了心中的憤恨郁結。
“怎么辦啊,我還是不滿意,要不你從這里爬過去吧。”於單太子撩起衣擺,扎了一馬步。
岳衍直起身子,冷冷的盯著扎馬步的於單太子,在他剛想動的時候,一陣沙啞哽咽的哭泣聲響起。
“岳公子,不要……”阿依蘭眼中含淚,使勁的搖頭。
岳衍見阿依蘭醒了,徹底松了一口氣,沖她笑了笑,安撫道:“沒關系的,閉上眼,不要看。”
阿依蘭拼命的搖頭,眼淚隨著她的動作灑向草地:“不要管我,你走吧。”
□□之辱對一個男人來說是多么恥辱的事情,他那樣一個俠肝義膽的人,不該受此羞辱。
看到這番場景,於單太子心中頓感愉悅,催促道:“快點啊,還等什么呢。”
岳衍強迫自己轉過頭,不去看阿依蘭,以膝為腳,緩緩向於單太子‘走’去。
夜幕里風聲、雨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支凄涼曲子,就在岳衍‘走’到於單身前,彎下身子時,曲中突然多出了另外一個音調,那突如其來的‘沙沙’聲,與風雨聲交織在一起顯得異常的和諧。
“去看看什么情況。”於單太子心中一緊,沒了羞辱岳衍的心思。
於單太子的人小心翼翼的走向聲音的來源,可他們發現這種‘沙沙’的聲音似乎是從四面八方傳來的,亦或者說他們已經被包圍了……
過去查看得人意識到這一點后,迅速回到於單太子身旁,圍成一個圈,將他護在了里面。
雨打草地,空氣中散發著濃重的潮濕氣味,可岳衍卻從中嗅到了另外一股氣味,一股以前他曾經聞到過得腥臭味。
黑影重重,從四面八方緩緩走入眾人的視線,碧綠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眼前的獵物。
岳衍急忙站起來,跑到阿依蘭身前,將護在懷中,向當初保護貝牧老爹一樣,以自己為屏障,護住懷中的人。
阿依蘭看著黑暗中那一抹白,握住岳衍的手,低聲道:“岳公子,莫慌,是小白。”
就像回放當初在沙漠里的情景一樣,狼群一處裂開了一個口子,一頭白色的巨狼出現在眾人眼前,那身銀白色的毛發,哪怕被雨淋濕,也無損它身為頭狼的氣勢。
看著那頭白色的巨狼,岳衍眼中閃過一陣狂喜,他從未想過會在這里見到小白,畢竟這里是草原,草原上的狼群有自己的頭狼,尤其狼對自己的領地非常重視,若其他種族的狼群進入自己的領地,是必要受到排擠和攻擊,所以小白的出現,讓他覺得太不可思議了。
“小白……”岳衍高聲喊道。
小白甩了甩身上的雨水,四肢輕抬,幾個起落就到了岳衍身旁,在於單太子震驚的目光中用尾巴掃了掃岳衍,然后用額頭蹭了蹭阿依蘭臉上的眼淚。
小白的出現讓岳衍緊繃的心放松了下來,他將阿依蘭扶正,仔細的檢查起她的傷勢,連頭發絲都沒放過。
原本紅潤的臉頰,如今面無血色,雙頰塌陷,蒼白的嚇人,靈動烏黑的眸子黯淡無神,尤其是之前的箭傷越發的嚴重了,箭頭所在的位置被於單太子用匕首刺的更深了,肉眼已經看不見箭頭了,全部都陷入身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