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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識得本王?”
柳閑雪一陣恍惚,只感覺在晨曦傾撒之下,男子的面容顯得不是很真切。
她曾無數次想過在與蘇浸陽見面是怎么樣的情景。是冷漠、是敵對、還是委曲求全于他身邊靜待時機,像毒蛇一樣狠狠地咬他一口。
“大膽!”前面的將軍很快策馬轉身,他怒視柳閑雪:“你這丫頭大清早不要命了不成?!還不趕緊從大皇子身上下來!若是傷到大皇子哪兒了,你就是有一萬條命也不夠賠!”
“錢將軍,你是認為本王會被一小丫頭傷到?”蘇浸陽挑眉,好看的眸子里染上一抹戲謔,忍不住捏了捏懷中小小的人:“還是說,你覺得這個小丫頭是靈國派來的刺客?”
“臣不敢!”
柳閑雪這才回過神,不由對上蘇浸陽的眸子。隨即才又想起來自己現在的身份,她忙從蘇浸陽身上跳下,故作受驚模樣俯首在地:“耽誤了大皇子殿下的行程,還請殿下責罰。”
蘇浸陽輕笑一聲,只是打量了一眼柳閑雪便夾緊馬肚,一鞭子抽在馬屁股上就策馬而去。
他只覺得這個小丫頭好玩的緊,明明看起來年紀不大偏偏一臉老成,眸子里的神情也不該像是她這個年紀該有的。而下一刻卻又裝作小女兒家的姿態,眉宇間的清明又好似剛剛一切都是他的錯覺一般。
當真是好玩。
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蘇浸陽的背影便從視線中漸漸消失,柳閑雪才忍不住松了一口氣。
她不禁的皺了皺眉一陣好奇,按道理說蘇浸陽這個時間應該正在率兵與靈國交戰,現在突然返京怕是已經得勝。可就算如此,皇帝還是不大喜歡他,只不過是為了多拿些軍功,好讓他后宮的娘親好過一點罷了。
不再多想,柳閑雪又將臟衣服抱了起來便去河邊洗衣了。說是洗衣,倒不如說是丟衣,柳閑雪直接將蔡二娘那些平日里都舍不得穿的上好綢緞衣裳全丟進河里,就徑直回了柳府。
她現在當前要做的,就是惹惱蔡二娘,讓蔡二娘火的要對她與慧幺二人痛下殺手才好。上一世就是這樣,慧幺在蔡二娘多年的刁難之下身子本來就一日不如一日,終于一日撐不過去在河邊暈倒,衣服也都被河流盡數沖走。
當時柳閑雪還震驚蔡二娘不光沒有打她們,反而請來郎中為慧幺瞧病,更是親自吩咐下人給慧幺熬藥。
誰知道慧幺喝了藥之后身子反而更差,幾日后便就去世了。
就在那個時候她還蠢的以為蔡二娘是好心的,直到后來去了林府再后來進了宮,見多了那些殺人不見血的伎倆,才知道當初哪里是蔡二娘好心,分明是她下了藥!
想到這里,柳閑雪白凈的小手緊緊的攥成了一個拳頭。
她將懷里的玉佩拿了出來,只見玉佩通體青翠晶瑩,背面還刻著兩只鴛鴦,右下角還雕著小小的一個林字。
這是慧幺給她從小帶到大的玉佩,是林家的信物。
而她娘親慧幺則是當今大理寺少卿林天平的五女兒,小時候參加廟會后不慎走丟后才被變賣到了柳府,上一世的時候慧幺也是去世后林家才找了來。
既然這一世讓她知道了那么多事情,她就不會在看著自己在乎的人白白失了性命!
回到那個破舊的小院落的時候,慧幺已經起身在屋內打掃了。知道柳閑雪將衣物全丟了的事情,嚇得將手中的抹布掉在了地上。
“雪兒,你別怕。”慧幺忙將柳閑雪抱在懷里,在她看來柳閑雪應該是害怕極了,她柔聲道:“雪兒,一會夫人來的時候,只說是娘親弄丟的,知道嗎?”
柳閑雪卻只是搖頭,她對上慧幺的眼睛,一字一頓:“娘親,您信得過女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