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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草推了推面前的茶點:“上神嘗一嘗,這家點心味道不錯。您去無間深淵怎么說,有沒有查到一些線索呢?”
“把帷帽摘了。”陸吾重復了一遍。
兩人僵持片刻,草草只好道:“我生的極丑,還是不要污了上神的眼好。”
陸吾雙眼死盯著她:“我每日里對著你那張假面皮都能忍,哪在乎你有多丑。”
草草把心一橫,胡謅道:“其實是這樣,我很自卑的,我自小就丑,蛟龍公主憐惜我,才將妹妹的龍衣借給我的。”
“哦?能叫蛟龍公主借龍衣給你,你來頭也是不小,說吧,叫什么名字。”
“仲草草。”草草脫口道。
“仲草草……”陸吾仔細玩味這三個字:“有名有姓,倒像個凡人的名字。”
“哈哈……上神說是就是吧。”
陸吾低頭摸了摸茶杯,目光柔和無害,草草正襟危坐著,心里那根弦還緊緊繃著。
“陸公子,四王爺催您走呢。”
草草聽到聲音,不禁將視線放向窗外。陸吾猛地伸手一捉,幸而草草早有準備,那手只是撩起了帷帽的一角。
草草忙將帷帽扶了扶,站起身后退兩步,低頭道:“求上神為草草留些顏面。”
陸吾的手還保持著抬起的姿勢,方才一瞬間他瞥到草草的一簇白發,不知為何他竟想起長留山越桃上神青絲一夜變白的傳聞。但僅限于那么一會的電光閃爍,他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自嘲得搖了搖頭。
她是越桃?怎么可能!
氣氛瞬間尷尬異常,草草手心冷汗直流,不知這陸吾上神究竟是想作甚。
“你終究還是不信我。”陸吾將杯蓋一蓋,視線越過草草,看向紗幔之后的燈光。
“上次你尋到翡翠池邊,將話說了一半,那日銀杏仙定是想著法子威脅你帶他出去,你卻始終沒有對我開口。今日你我相對,你依舊不愿以真容相見。仲草草……呵,你這胡亂諏出的名字一點水準都沒有。你可知這一千年來,我……”
草草不知為何陸吾今日在她面前自稱“我”,她甚是不自在得捉著衣袖,想了想,解釋道:“上神,仲草草這名字是真的。”
陸吾又用那種奇怪的眼光看著她,眼底細細碎碎閃著些光芒,隨后又望向窗外:“罷了。”
“什么?”
“那邊有琴,你去給本上神彈首曲子助助興。”
草草呆了片刻,連連點頭:“哦哦,好的。”
草草邁著快步跑到琴前,半撩起裙子就坐了下來。她受了陸吾一嚇,又吃得很飽,心不在焉,彈出的《空木流霜》斷斷續續,聽得陸吾一陣皺眉。
他將杯蓋啪得一聲蓋上,舉步走到草草身側,草草突得一聲彈錯了一根弦,一首雜亂不堪的曲子半途作罷。
“難聽至極,起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