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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一到了晚上,阿莞又踩著時間走了進來。經(jīng)過前幾次的練習(xí)之后,現(xiàn)在早就已經(jīng)熟悉了各種步驟了,與香荷二人調(diào)配在一起,很是順手。
林立秋搬了一張桌子到院子里來,現(xiàn)在說來也已經(jīng)是二月份了,立春早就已經(jīng)過去,不過卻還是有著淡淡的寒意。身上的襖子都還沒有脫下來,見兩個丫頭每日在寒風(fēng)里勞苦,林立秋也不忍在暖洋洋的屋內(nèi)坐著了。
她借著桌上點的一根蠟燭,在紙上慢慢的寫著字。阿莞抬起頭來,看著林立秋一副認真的模樣來,忍不住好奇的詢問道。“夫人這寫的都是什么?”
“我想就快要到春天了,等到桃花開了之后,便就可以采點花瓣,無論是做桃花酒,還是用來做胭脂,都很不錯。”林立秋放下手中的筆,多余的墨漬順著筆尖,低落在泛黃的宣紙之上,綻開一朵墨蓮。
“你們知道哪個地方,桃花開得比較茂盛比較艷麗嗎?”
她早就想著要采桃花了,這一個冬天里什么花都不開,唯一一個紅梅,卻只是無可奈何的替代品而已。好不容易熬到了春天,眼看著各種花都開放了,林立秋開心的早早的就計劃了起來。
雖然現(xiàn)在看的醫(yī)書之上,并沒有過多提及桃花來。不過林立秋記著曾看過街邊有賣桃花酒的,那透明的玻璃瓶里,盛著粉色的液體,其中還漂浮著桃花的花瓣,光是看起來就很賞心悅目。而且入口甜滋滋的,倒也很好喝。
而顏色稍深的桃花,則可以挑選出來,碾成出汁來做胭脂。早些的時候用一品紅梅做過,不過還未試驗一下,就被阿莞給盜走了。一想到這個,林立秋便就瞪了阿莞一眼。
被她這樣莫名其妙的一瞪,阿莞委屈的眨了眨眼,很是不明所以來。她撇了撇嘴,還是乖乖的回答道。“城外西邊的隴安坡種了很多的桃樹,不過現(xiàn)在應(yīng)該連芽都還沒有抽出來。”
林立秋默默的將這個地名記在心里,打算等到四月份,桃花都開了的時候,便就去看一看。順帶著也算是出去游玩一番。
她一靜下來,突然腦海里就閃過了柳嫻月這個人來。自從上次來這兒之后,已經(jīng)過去了四日了,而后也沒再見她來過。林立秋打從心里,還是不希望她嫁給瑀王的,這無異于將自己的后半生斷送了。
如果古代也能自由戀愛,那該多好啊。
“阿莞。”林立秋支著自己的下巴,對著阿莞問道。“你對柳二小姐熟悉不?”
“夫人是說側(cè)妃娘娘的妹妹柳嫻月呀。”阿莞彎著個腰,仔細的看著爐子里的火,并沒有把林立秋的話放在心上。“是一個長得挺好看的小姐,脾氣也不錯。但就是和側(cè)妃娘娘不打?qū)︻^的樣子,總是在吵架。”
說著她轉(zhuǎn)過頭來,對著林立秋一臉惋惜的搖了搖頭。“我覺著柳小姐還是挺可憐的,側(cè)妃娘娘一點都不喜歡她。”
“不是胞妹嗎?怎么會有姐姐討厭自己的親妹妹的。”在一旁的香荷,雖然看似不關(guān)注,卻還是忍不住插嘴問道。
阿莞連忙搖頭,露出一臉高深莫測的樣子來。“不不不不,柳二小姐可不是側(cè)妃娘娘的胞妹,是庶出的女兒。自古嫡庶有別,柳二小姐心里可苦著呢!”
聽著她這么一說,林立秋算是明白了柳嫻月的苦楚。在這個時代里,庶出的就和侍女沒有什么差別。柳練月又是這么一個強硬的人來,難怪柳嫻月會走投無路的來找自己。
想著拒絕了她,其實林立秋心里還真有一點不忍來。
“阿莞,今天來了之后,你就不用再來了。”林立秋不再去想這些個事情了,而是想到與薛子華的五日之約快到了。
阿莞聽罷她的吩咐,立刻就露出一臉不舍的模樣來,就連剛剛說八卦時點亮的雙眸,此刻也黯淡了下去。“啊!這么快就到時間了嗎!阿莞還想再待幾日呢!”
她不開心的噘著嘴。在冷香園這五日里,林立秋對自己特別的好。不像是側(cè)妃那樣,一旦做錯便就打罵兼施。而雖說香荷這人對自己有一點敵意,不過卻還很是善良坦誠。哪像是側(cè)妃院里那些個侍女,每日趾高氣昂的。
“你明日把這些個去痕丸送到懸壺堂去,再替我把這信也一同帶給薛子華,之后你便就自由了。”林立秋將早就寫好的信遞與了阿莞。
這信里寫的便就是去痕丸的做法,還有最后捏至成丸的步驟。雖然一開始并不打算給薛子華,不過這玩意兒對自己來說并沒有什么用處,反倒交給識貨的人才是最好的。
香荷見著阿莞這么悶悶不樂的樣子,調(diào)侃的說了一句。“我看著阿莞是不想回側(cè)妃那兒了,就想著賴在冷香園。”
“對呀!夫人要不就向側(cè)妃要來我吧,我可不想再被她打罵了。”阿莞堅定的點了點頭,看得出來她這并非是說笑。
林立秋也覺著這個丫頭聰明,而且也是懂一些藥理的,若是能夠做自己的助手,當然是最好的。不過誰讓她偏偏是柳練月的侍女呢,就她和柳練月之間的矛盾,她應(yīng)該說什么都不會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