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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地牢出來的一瞬間,林立秋立刻就被刺眼的陽光晃的睜不開眼來,好似千萬支細(xì)小而又尖銳的針刺入自己的眼中,林立秋慌忙的閉上眼來。
許久沒有聞到地面上新鮮的空氣,她隨即就大口呼吸了起來,不過一口冷氣倒吸入她的肺中,霎時就讓林立秋疼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香荷見狀,立即就輕輕的撫著林立秋的后背,為她順氣。摸著林立秋背上嶙峋的骨節(jié),香荷很是心疼。
正在這時,在二人不遠(yuǎn)處的小道上,林立秋見兩個下人抬著一個蓋著白布的東西,憑著她醫(yī)學(xué)生的敏銳靈感,一下子就猜到了那是一具尸體。雖然在學(xué)校的時候沒少見過,然而此時的她卻覺得胃中一陣翻騰。
隨著她怔怔的目光,香荷也望去了。不過她卻沒有露出過多的表情,只是漠然的“哦”了一聲。“那個應(yīng)該就是殺了陳夫人的侍女。這女人也真是歹毒,毒殺了陳夫人,還栽贓陷害在夫人你頭上,真是死有余辜!”
聽著香荷惡狠狠的這般說道,林立秋越發(fā)覺得不適,痛苦的將臉皺成了一團(tuán)。香荷見她如此的難受,于是便就趕忙攙扶著林立秋往冷香園走去。
林立秋也說不上來,為何自己見著那侍女的尸首,會覺得不適,甚至還有一絲愧疚之意。就好像這個侍女是因為自己而死的。她咬著自己干裂的嘴唇,也許自己不同瑀王說搜房的建議,她就不會死了。
等再回到熟悉的冷香園時,林立秋覺得恍若隔世。香荷一手撐著她,一手將里屋的大門推開來。她蹙著眉頭,覺得有一些奇怪,這里屋的門縫之間,傳來一絲暖意。難不成是自己忘記將暖爐熄滅了?
她正這樣想著,推開門后,卻發(fā)現(xiàn)在屋子正中間的桌前,坐著一個女人。林立秋勉強(qiáng)的抬起頭來,正好對上了王妃投來的目光。見她笑意盈盈的坐在桌前,輕酌一杯茶。
王妃看見林立秋歸來,立刻沖著身旁的侍女使了一個眼神,她對王妃的意思十分的心領(lǐng)神會,不用多言就走上前去,幫著香荷一人一邊的攙扶著林立秋,將她帶到桌前,與王妃相鄰的坐下了。
“這些日子你受苦了,人都瘦了一大圈。等下我讓下人去廚房那兒說一聲,給你燉些補(bǔ)身子的補(bǔ)品。”王妃的面容很是和藹,每說一句話眼眸之中都含著淺淺的笑意,讓人莫名的心安。
林立秋并不清楚王妃為何而來,不過伸手不打笑臉人,面對著王妃她還是恭恭敬敬的沒有無力。她沖著王妃,勉強(qiáng)的扯出一抹笑容來。
“多謝王妃的照顧,總之能從地牢里出來,我就已經(jīng)覺的很是萬幸了。”
聽著她這么一說,王妃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這件事還真是我的失誤。就盯著側(cè)妃給我的那個夜容膏,我還真沒有想到問題會出在那個侍女身上,讓你受苦了。”
說罷,王妃很自然的露出了歉意來,盈盈清澈的雙眸好似一眼泉水,干凈的看不出其他的雜質(zhì)來。林立秋將她的話語聽入耳中,她漆黑的眼眸暗自一動。原來夜容膏,是側(cè)妃給的?
她不禁想到了那一日在地牢,側(cè)妃還那般看似關(guān)照自己,不過卻是暗自攛掇自己,將矛頭指到那侍女頭上。這般看來,還真有轉(zhuǎn)移嫌疑的樣子。
林立秋對著王妃搖了搖頭,讓她不必自責(zé)。“都說人心難測,王妃不必自責(zé)。”
二人象征性的說了一兩句之后,王妃的侍女拿出一盒暗紅色漆木盒放到了桌上。她慢慢的打開,便就露出了一支快長成人形的人參。林立秋本就是學(xué)這個的,一看就知道有好些年頭了,定是一支好參!
“王妃,這是……”林立秋不解的看向她。
而王妃只是抿著嘴淺淺一笑。“王爺與我都覺得虧待了你,讓你平白無故的在地牢里待了這么多日。而地牢之中寒氣的厲害,又是這正月里。于是便就托我,給你送上一支山參,將身子養(yǎng)好。”
這可是林立秋收到最大的一份禮物來,她雖然嘴上說著不好意思收。然而林立秋卻控制不住自己的小眼神,總是有意無意的往那漆木盒里飄去。邊上站著的兩個侍女,見她這么一副口是心非的模樣,都忍不住掩面一笑。
王妃顯然也看到了她這一副小表情來,于是將漆木盒往林立秋這兒一推,面容很是堅定。“你就收下吧,免得讓我再自責(zé)了。”
既然王妃都已經(jīng)這樣說了,林立秋只好勉為其難的收了下來,其實心里早就樂開花來了。王妃沒有再多坐一會兒,她便就站起身來離去了。臨走之時,對著香荷叮囑了好幾句話,使得香荷沖著林立秋,夸了王妃好幾句話。
“我覺著王妃似乎還不錯的樣子呢。看來以前是我太過偏見了。”香荷很是愧疚的嘆了口氣。
林立秋掃了她一眼。“你覺著王妃以前對我如何?”
香荷歪著個腦袋,想了一想。“不算好吧,就是當(dāng)做這個王府里沒有你這號人物。別的夫人欺負(fù)你時,王妃也是當(dāng)做沒看見,從來不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