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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林立秋果然收到了家宴的請帖。她拿著那張薄薄的紙,根本沒有放在心上,隨隨便便的就往桌上一丟。
“夫人,咱們晚上要穿什么衣服?”香荷從衣柜里取出兩件衣服來,在林立秋的眼前晃來晃去的,弄得她很是心煩。
林立秋隨手指了一件,算是糊弄過去了。她撐著自己的臉,低頭仔細的照著字帖臨字,不過那么認真的學著,字還是歪歪扭扭的。習慣手拿自動水筆寫字,又加上在現代長期打字,書法這個東西,在她小學之后就沒碰過了。
“立秋妹妹,好生閑適呀!”從屋外傳來一聲嬌媚的嗓音,聽得林立秋渾身一個顫抖,只覺得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她透過敞開的大門,見著從屋外走來一個裊裊的身影。明明都是寒冬臘月了,那姑娘卻袒露著胸口,真映了那一句“要風度不要溫度”。
林立秋半瞇著眼睛,根本就不知道這來者是何人。不過見她穿金戴銀的,指不定是瑀王的哪一門小妾。香荷見著她,立刻就欠身行了禮。果然如林立秋所想的一樣。
“陳夫人好。”
那女子笑意盈盈的就扭入屋內,不請自來的一屁股坐到了林立秋的跟前。她身上撲鼻的熏香,濃烈的都能夠實體化一般,讓林立秋暗自屏住了呼吸。
“陳夫人來我這兒,是有什么事嗎?”林立秋深吸一口氣,又連忙屏住呼吸。那熏香味,簡直就像是地攤里的劣質香水,花露水都比這個好聞!
陳夫人扭捏了一會兒,她輕啟自己涂抹著鮮紅的嘴唇,緩緩道來。“其實也別無他事,不過就是見著我手底下的侍女,用了一個叫做什么夜容膏的,很是管用。所以我這不就……”
她話說一半,笑著看向林立秋,這言外之意已經很是明顯了。林立秋也不好拒絕,于是將自己做的最后一罐,拿出來遞給了陳夫人。她心里很是清楚,這陳夫人畢竟是夫人。若是這罐夜容膏能夠讓她開心,說不定對自己也有好處。
陳夫人將小瓷罐拿在手中,盯著就是嫣然一笑,咧的臉上的白色鉛粉都撲朔朔的掉了下來。她打開蓋子,迫不及待的深吸一口氣,淡淡的草藥香味與那侍女用的是一模一樣。
“哎呀,真是麻煩立秋妹妹了!”她小心翼翼的收入自己的袖中,卻沒有一點要走的跡象,還是坐在凳子上,攆都攆不走。
她笑著攏了攏自己散落的發髻,將額前的幾根雜毛規整了一下,就別在耳后。“立秋妹妹,憑良心說,我可不和其他院的夫人那樣。說起來你也是怪可憐的,側妃帶著那么多人來欺負你,有些時候我都看不過去!”
“呵呵呵,是嗎?”林立秋干笑一聲,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陳夫人并沒有意識到這只是她的敷衍,反而順著話題繼續說了下去,露出一副捶胸頓足的模樣來。“當然是呀!我可是菩薩心腸,沒她們這么歹毒。不過今日你可就要開心了!”
見她神秘莫測的一笑,林立秋扯了扯自己的嘴角,卻根本沒有被激起好奇心。陳夫人還沖著她眨眨眼,明擺著在說“快來問我呀!快來問我呀!”
“啊?我怎么就開心了?”
果然林立秋一問出口來,陳夫人便就立刻拍著桌子,做出一臉興奮模樣來。“你晚上家宴的時候就知道了,側妃今日絕對要出丑了!”
言罷,林立秋倒沒什么反應,反倒那陳夫人,自己掩著面哈哈大笑了起來。見她如此幸災樂禍的模樣,林立秋心里暗自寒顫。這小小的一個瑀王府中,不過就這些個女子,就這樣爾虞我詐處處刁難,得虧自己不是宮里的妃子,不然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哎呀,不和妹妹多說了。我得先回去好好的沐浴更衣,用上你這個夜容膏,等到晚上就能盛裝出席了!”說罷陳夫人就矯揉造作的從座位上離開了,花枝招展的就做告辭。
面帶假笑的林立秋目送著她跨出大門后,這才松了一口氣,貪婪的呼吸著新鮮的口氣。她側過頭來望著香荷,疑惑的詢問道。“這陳夫人什么來頭?”
“夫人忘記了嗎?”香荷神采飛揚的對著林立秋說道。“這陳夫人名為陳清瑤,是陳太傅庶出的女兒。”
林立秋了然的點了點頭,其實她根本就不知道這個人物是誰。香荷又繼續絮絮叨叨的說著,她還有一些的憤憤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