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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方閣內,說書老人話音敷一落地。剛剛還是觥籌交錯,推杯換盞的熱鬧氛圍驟然凝固,酒樓內一片寂靜,針落可聞。
眾人眼神錯愕呆滯,不敢相信在青云宗江河日下,敗落不堪的今天!竟然還有人敢當眾觸犯那些人的逆鱗,冒大不為而為。在他們眼中,此時的老人不是瘋了就是癡了。
只是可惜了,一個好的說書人,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再聽到那些個好聽的故事。
“滋棱”拔刀被阻的侍衛,望著眼前人疑惑道“統領?”
被稱為統領的年輕人,神色陰郁。狹長的眼睛微瞇,陰森的冷笑道“不急,既然這老頭不想活了,我們有的是時間和手段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陰冷的盯著場中的老人,眼中血色閃過“我倒要看看,這老家伙的背后,到底是何方神圣?!?
“登”“登”“登”上樓的腳步聲,在一片寂靜中猶為刺耳!
侍衛收到那統領的眼神后,悍然拔刀。當來人堪堪上樓露頭的瞬間,一刀赫然斬過。竟是不問青紅皂白,欲要將來人直接斬殺。
未見來人如何動作,那侍衛一刀揮斬后,仍然保持著姿勢不動。直到那道身影安然的靜靜站立在其身后。轟然倒地!
統領狹長的眼簾猛然一縮,眼中閃過一絲驚疑,陰冷道“閣下好身手,只可惜眼力一般,你可知你殺的是誰的人?”
來人微微撇嘴,不屑道“莫非他不是來自七殺樓!”
統領眼睛微瞇,嘴角閃過嗜血的陰沉,多少年了?自七殺樓以血腥殺伐崛起,以狠厲手段將幾個老牌勢力滿門屠戮后,就很久沒有遇到過像今天這樣的情形了。
“如此說來,讓那老頭說講青云。也是你的意思嘍?莫非你是青云宗的人?今日來此的目的又是什么?”統領把玩著手中的酒杯,玩味的笑問道。
來人神色恬淡,聞言亦是微微一笑,似乎在說著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皼]什么,借你頭顱一用,可好?!?
統領臉色愈加陰沉,獠牙呈現,森然一笑?!皻⒘怂?!”
七殺樓之所能兇名赫赫,令人聞談變色。手段的血腥殘酷自不用說,修為強橫招式陰險毒辣亦是主要原因。
先前同伴死的不明不白,自知那年輕人身手詭異。侍衛幾人的配合更是極為默契,持刀人刀法大開大合,角度極為刁鉆刀刀落點皆是年輕人的咽喉,雙眼要害。瘦小之人,雙手持有峨嵋短刺。專攻****,腳筋命門。
善用暗器的侍衛早已截到來人身后,雙手頻頻揮動肉眼難視。鋪天蓋地閃著陰冷幽光的各式暗器,一瞬間席卷向那人身后。
楊崢身形將動未動,地下赫然伸出一雙枯骨手臂,將雙腿靜靜禁錮不得動彈。最后一位面容枯瘦的黑袍人,胸前結印,露出慘白牙齒。
一瞬間,刀刃臨頭,斷刺近身,暗器將傾死局呈現。幾人臉上皆露出殘忍的猙獰笑意,每柄器刃都涂有見血封喉的劇毒。那暗器更是用來專破靈力罡氣,死在這一套夾擊下的破甲高手不計其數。
楊崢神色淡定,溫溫的語氣中聽不出是憤怒還是置疑,不屑道“七殺樓,就憑借這般下作手段?江湖上怎會出了你們這樣的敗類?!?
話音出口的瞬間,一道深邃的黑色波紋自楊崢身上發出,朝著四面蔓延而出。黑紋徐徐擴散,不快不慢。只是黑紋一現的剎那,夾擊的幾人瞳孔陡然一縮,驚駭莫名。身體仿佛遭到禁錮,思緒卻不受干擾。
持刀大漢冷汗滲出,看著抓敷著楊崢腳裸的白骨寸寸龜裂。然后腳步輕盈的穿過自己。頭腦中一白,整個身體如同被扯碎的白紙轟然消失。
場中情勢瞬間扭轉,幾位侍衛更是憑空破碎消失。望著徐徐走來楊崢,統領臉色鐵青,陰冷的眼中閃過深深的懼色。
略帶嘶啞的聲音,色厲內荏道“殺了我,七殺樓絕不會善罷甘休。放過我,我保證忘了今天所有的事,以后也會停止對青云的傾伐。否則,就算你修為通天,也絕對躲不過我七殺樓的追殺。”
楊崢腳步一頓,右手撫摸下顎,似乎是在權衡利弊。少頃后抬頭朝著統領微微一笑。后者見狀,吊起的心終于放下,笑臉附和。
“可是,我還是想借你頭顱一用!”搦諭的話語傳來,統領笑容一僵,劍刃方才出鞘三寸,頭顱卻已經飛起。
“奇怪,為什么過了那么久,壞人還是一個模樣!都不會與時俱進的么真是”年輕人漠視的對著提在手中滿眼難以置信的頭顱喃喃自語。
得勢時,得寸進尺,斬盡殺絕。失利后,痛心疾首,裝模作樣。這么老的套路,就連一向慈悲為懷的和尚,都開始奉行********了。你怎么就不能改一改,做壞人也該有壞人的骨氣不是。
此時四方閣的食客已然走了大半,出來跑江湖的大多要養家糊口。深諧江湖三味的老江湖就更是如此了,有些熱鬧可以湊,有些則不行。那些個名門正派的熱鬧,看看也無所謂,因為它有講究。而但凡沾染七殺樓這樣臭名昭著的邪門歪道,那最好能躲多遠躲多遠,因為它不講理。
閣內留下的人寥寥無幾,除了三五個初生牛犢的菜鳥。再有就是想走卻走不掉的店內掌柜和跑堂小二,最后則是說書入尾聲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