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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柳炎睜開雙目,頓時感覺神清氣爽,精神百倍,竟然比往常睡覺感覺還要好。隨后他將注意力轉向自己體內,看著經脈中細如發絲的法力,露出欣慰的笑容。“皇天不負有心人,時至今日我也算是半個修仙人了。以前只是羨慕《異志仙錄》中記載的飛天遁地,飛劍跳丸的仙人手段,以后我只要我不斷修煉便也能像他們一樣了。”柳炎略微有些志得意滿的時候,隨后便又想到了他母親的處境和珊瑚村五年之后可能面臨的境遇,那略微的志得意滿成了深深的警醒。“只有變得強大起來,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和自己愛的人在一起嗎?”柳炎忽然想起前一日母親對自己的說過的一句話。“若是這樣的話我就努力變的強大起來,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守護自己愛的人。”柳炎攥著拳頭,暗自下著決心。
“余老伯,您在家嗎?”柳炎站在村西的一處小院內呼喊著。片刻之后,屋門吱呀一聲推開,出來一位頭戴破氈帽的駝背老頭兒。“原來是柳炎來了,到我屋里來坐坐吧。”魚老頭兒說道,只是那聲音聽起來比往中氣十足了一些。柳炎隨即聯想到自己母親的那一縷青絲,心中微微的驚詫便釋然了,隨后他客氣的說道:“余老伯,您先請進。”看到此種情形,魚老頭點了點頭便也不再推辭,轉身進了屋內。柳炎進屋之后才發現余老伯的住處竟然十分的簡陋,只有一張竹床、一張竹桌和幾把竹椅。竹桌上放著一只茶壺,茶壺的壺嘴碎了一小塊,幾個茶杯隨意的擺放在一旁。“屋內這樣的簡陋倒也符合余老伯的作風。”柳炎在心中嘀咕了一句,隨后對著魚老頭兒說道:“余老伯,是這樣的。前幾日出海打漁······”大約過了一頓飯的功夫之后,柳炎將自己在海上的遭遇和前一日在他在羅剎鬼王記憶中看到景象一一道了清楚,只是關于天書殘卷的事情柳炎謹記著母親的提醒未提及此事。“柳炎你先坐吧,此事我要好好權衡一二。”魚老頭兒朝著柳炎擺了擺手說道。過了一會,魚老頭兒臉上帶著些陰沉之色開口說道:“既然關系到珊瑚村所有村民的安危,我也便不再猶豫了。不過此前我要先講一個故事,柳炎你愿意聽嗎?”柳炎聽到魚老頭的話后,微微一愣,但是隨即反應過來說道:“余老伯您講吧,我聽著。”“大玄國內有數家修仙門派,而我是玄元門內門長老藺天沖的第二位親傳弟子。我的大師兄叫林宏揚,三師妹是我師父的女兒,她的名字叫作藺如雪。我和大師兄自小被師父收為親傳弟子,和小師妹一同長大,故事也是發生在我們三人之間的。”說道此處,魚老頭兒眼角微微濕潤起來,但他連忙微微仰起頭,停頓了片刻后才接著說道:“我們三人自小一起長大,我在那時候對小師妹產生了情愫,只是我的性格沉悶了一些,便將這件事情埋在心底。只不過這樣的事情越是埋在心里,越是難以自拔,而我的心中也認為小師妹是喜歡我的。直到有一天我鼓起勇氣向小師妹坦露心扉的時候,才知道原來大師兄和小師妹早已經相戀了。只是因為他二人怕傷了與我的感情,卻一直都隱瞞著我。后來我才知道原來師父門下的弟子們都已經知道大師兄和小師妹的事情,卻唯獨我,唯獨我啊,像個傻子一樣以為小師妹是喜歡我的。”話到這里,魚老頭眼角的眼淚一滴滴的流了下來。但是他也不擦拭,過了片刻情緒緩和了之后才對著柳炎說道:“我這都一把年紀的人了,想到當年的事情還是忍不住落淚了,讓你這大小伙子在一旁看笑話了。”柳炎忙說道:“不敢,不敢,我怎么敢笑話您老人家呢。”魚老頭兒擺了擺手打斷了柳炎,接著說道:“當時我一氣之下,提出要和師兄比武,誰贏了誰便得到小師妹。大師兄當時也覺得愧對于我,便在與我比武時只守不攻,我卻未曾體會到他的用心,只當他存心看不我,便下了狠手。”“您把您的大師兄殺了?”柳炎追問道。“沒有。我下了狠手之后看到師兄仍是不抵擋,才趕緊收手,但是那一招威力太大,我雖然收手了,但是仍讓將他重傷了。”“哎。小師妹知道此事后就沒有再見過我一面,師父也生氣之極,罰我到寒冰洞內受刑一年。”“我受罰出來以后,自責不已,覺得已無臉面面對師父和師兄,便在主動要求參加了當時一次極為危險的門派任務,那次任務我受了極嚴重的傷,以至于昏迷不醒了,醒來之后才發現我已經在珊瑚村了。”“自此之后我便一直長居于此了。”“因為當年惹了數位厲害的仇家,所以在珊瑚村我一直都是這樣懶懶散散的度日,只有村民們遇到危難的時候才暗暗相助。”聽完之后,柳炎對著魚老頭兒深深一躬,說道:“余老伯謝謝您。”“不必如此的,我早已經自己當作是珊瑚村的村民了。倒是你的母親,當年我未曾見過,想不到卻是如此了不得。”魚老頭兒嘆了一口氣說道。說完之后,才又對著柳炎說道:“玄元門是大玄國五大宗門之一,想必還是能夠將這里的空間薄弱點加固起來的。只是我只想安安靜靜度過一生,卻是不想再回去了。”“啊?您不回去,那怎么辦。”本以為順理成章的事情,卻一下遭遇變故,柳炎臉色大變慌忙說道。魚老頭兒看著柳炎著急的模樣微微笑道:“自然是由你來辦。”“我?”柳炎微微愣住了。“對。就是你。你在此地等我片刻。”說完之后魚老頭便轉身離開了。“給你。”過了不久,魚老頭兒手中拿著一枚青玉令牌,不由分說的遞給了柳炎。“這是玄元門內門弟子的令牌,你拿此令牌到玄元門尋我師兄去吧。”說罷他又遞來一枚玉簡和小本小冊子,對著柳炎說道:“這枚玉簡里有大半個大玄國的地圖,和我師兄的影像,你走的時候我再給你一封信,你拿著這幾樣東西便可以請到人了。另外這本小冊子是一本凡人功法,名字叫作《幻影步》,你才剛剛開始修煉,這本《幻影步》最適合你不過了。玄元門的功法是不允許私自傳授外人的,這個我無法給你的。”
“娘親,您覺得我去行嗎?”蘇嫣展顏一笑說道:“我兒有什么不行的。既然他不愿回,那便你去吧。況且這一路上對你來說也算是一次小小的磨練,不過等到半年后你再動身吧。到時候你也應該有了一些自保的手段了。”
時光便如白駒過隙,小半年時間一晃而過。
海邊不遠處一片茂密的青桑竹林中,一道身影在其中不斷穿梭移動的著。那道身影移動的速度極快,青桑竹雖然生長的很密但是絲毫影響不到他,而且他腳下的竹葉在其踏過后則被風卷了起來像怒龍一般。過了一會那快速移動的身影陡然停了下來,露出柳炎清秀的面容。“這幻影步果然厲害,單憑這身法在煉氣期只怕沒有人能觸碰到我的身影了吧。”“只不過幻影步只適合小范圍的躲閃移動,而且太耗費體力了,長時間趕路的話就有些吃力了。不如我再加上風靈術試試。”說道這里,柳炎臉上忽然露出雀躍的表情。隨后他雙手掐著法訣,嘴里念著咒語,片刻之后大喝一聲:“風靈術。”一陣虛幻的青色風影則瞬間加持在柳炎的身上。“走。”柳炎站在原地的身影瞬間模糊起來,定睛細看,卻只是一道虛影。砰的一聲過后,柳炎模糊的身影清晰起來。“好痛。”柳炎捂著額頭嘴里痛呼一聲。原來這幻影步法加上他施展的風靈術導致速度提升了兩倍之多,柳炎一時之間控制不好,整個人撞在了青桑竹上。片刻之后,柳炎直起身子說道:“再試試。”說完他的身影便又模糊起來。隨著砰的一聲響起,柳炎的身影再次清晰起來。柳炎一邊揉著發紅的額頭一邊說道:“我還就不信了。”說完之后身影再次模糊了。
被撞了數次之后,柳炎已經習慣了那樣的高速移動,便不再現剛才的囧事了。這次隨著他高速移動,他身后出現了一連串的虛影,過得片刻之后那虛影才漸漸消失。并且此時的他落地無聲,腳下的葉子被其踩踏之后仍舊一動不動的呆在原地,只是那一連串的虛影才能證明剛剛有人過去了。“痛快,真是痛快。”柳炎身影回到了最初的位置瞬間停止不動了。“風靈術消耗的法力不多,加上幻影步堪稱保命絕技了。”“現在只差攻擊的手段了。”說完之后他便雙手掐著法訣,嘴里念著咒語,片刻之后右手食指之上赫然現出一道約有一指長的青色風刃。柳炎看著指尖的風刃,臉上露出笑意,但是隨即噗的一聲,青色風刃便潰散開來。看著此種情景,柳炎臉上的笑意變成愕然,隨后又變成了苦笑之色:“憑借我煉氣四層的境界,風刃術竟然消耗了我體內一半多的法力,這法力消耗的也太大了點。這樣的話這風刃的手段只能當作殺手锏使用了。”隨后柳炎再次手掐法訣,嘴念咒語,片刻之后其手指上方的溫度一點點升高起來。又過片刻,空氣中隱約聞到了一股燒焦的味道,柳炎臉上也現出一顆顆豆粒大的汗珠。“哎,這風刃術消耗法力雖然大,好歹也算是練成了,但是這火球術要想練成只怕是要等到煉氣五層了。”隨著柳炎收手,空氣中的高溫一點點散去了。“能練成風刃術還是我天生風靈根,修煉風系法術起來事半功倍的原因,否則怕是也練不成的。”柳炎看看經脈中被消耗一空的法力,搖了搖頭便不再多想,隨后走到旁邊的一塊青石旁盤坐下來恢復法力。
一個時辰之后。柳炎將消耗一空的法力恢復過來,但是他卻并沒有起身,而是從懷中摸索出了一枚刻著“玄”字的青玉令牌。手指在令牌上輕輕摩擦著,不知不覺間竟然出神起來。輕風吹過,竹葉發出沙沙的聲音,更顯的青桑竹林清幽靜謐了。
“炎哥兒,炎哥兒。”過了許久之后,青桑竹林外忽然響起來熟悉的聲音。呆坐出神的柳炎瞬間驚醒過來,將手中的青玉令牌放進懷中,便開口說道:“楊砧,我在這里呢。”一道滾圓的身影由竹林外慢慢走了進來。“哎吆。炎哥兒,下次你能不能挑個寬敞些的地方,這竹林也長的太密了點,都快要把我卡主了。”柳炎看著楊砧滑稽的模樣頓時笑出聲來:“哈哈。小胖兒,我說你都長這樣了還天天胡吃海塞,就不怕有一天胖的走不動了。”“嘿嘿。那不會,我天天打鐵不多吃一點怎么長力氣。再說了,能吃是福。”楊砧在柳炎不遠處說道。“給,你要的東西今天做了好。”楊砧來到柳炎身前之后伸出手臂遞出一物。“這就是嗎?”柳炎顧不得再和楊砧打趣,急忙伸手將他遞來的東西接了過來。烏黑的鯊魚皮鞘配上暗紅色的紅衫木刀柄,瞬間將柳炎的目光吸引住了。刷!柳炎握住刀柄瞬間將匕首從鞘中拔了出來,顯露出里面的整個刀身。通體暗黑色的刀身絲毫不引人注目,但是兩側的匕刃卻閃爍出浸人心脾的凜冽寒光。“炎哥兒我的手藝是不是越來越好了。”楊砧在一旁眉飛色舞的說道。“海底玄鐵百鍛打造而成的匕首,打造過程中摻入了墨晶,讓整個匕身呈現出暗黑之色,出鞘之后絲毫不會引人注意,從而讓人無法防備。紅衫木的刀柄,這可是村里僅剩一截紅衫木了。這匕首可削鐵如泥,摧金斷玉,是我的得意之作啊。”說完之后,又自顧在一旁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