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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無涯也笑了，不過他的笑不是開心的大笑，不是陰鷲的冷笑，而是無奈的苦笑。

因為他發現，冰山一樣的女人，果然有一個冰山一樣冰冷的名字。

因為他發現，冰山一樣的女人，果然是摸不得的，如果非要去摸，只怕你的手上會生凍瘡。

他現在已經有幾分后悔沒有聽坤九的話了。

不過很快，他就會變得更加后悔，后悔自己為什么要答應西王世子，后悔自己為什么要來找坤九。

因為他的朋友——坤九，現在正完好無損的坐在他面前，甚至還面帶微笑的看著他。

就好像早知道他會來，早知道他們會相見。

從昨天到今天已經過去了一天，眼前的坤九，當然是一個嶄新的坤九。

他從頭到腳都是嶄新的，可是李無涯的大紅衣裳已經因為地牢的陰暗潮濕，已經有些發皺了。

同樣，李無涯的身上也已沾上了地牢里些許腐朽發臭的氣息。

可是李無涯并沒有在又香又華貴的坤九面前感到有絲毫的慚愧，反而覺得該慚愧的是坤九。

嶄新的坤九并沒有令李無涯感到欣喜，他的笑容也并沒有令李無涯感到愉悅，雖然李無涯很喜歡看他的朋友露出笑容。

李無涯仔細地看著坤九，就好像看著一個陌生的新朋友，就好像他第一天認識坤九，就好像是與他在人海里初次相見。

坤九笑道：“你在看什么？難道我的臉上有一張人皮面具？”

李無涯冷冷道：“我在看你到底是不是從前我認識的那個坤九？”

坤九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苦笑道：“坤九當然還是那個坤九，不過你要知道，這長安城里的人，沒有誰能不給西王世子幾分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