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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光十色的琉璃花燈，雖然入不得那高深莫測的赤尊者法眼，但畢竟也是大內的能人巧匠所做。

對于長安城的姑娘來說，可還是新奇物件。

更別提來自西域的雜耍藝人了，雖說溫柔的姑娘們不喜歡看那些飛刀吞劍的虬髯胡人，

但那些金發碧眼的胡人美女可是深深吸引了血氣方剛的小伙子。

可是當李無涯和坤九走近的時候，燈會上的男男女女還是要不由自主的抬起頭。

有些人在人群中，就好像是磁鐵混在鐵釘里，叫其余的鐵釘不由自主的被他們吸引，李無涯和坤九毫無疑問就是這種人。

他們一紅一白，在人群中穿行，暢通無阻，像極了兩條一紅一白的錦鯉，如織的人群仿佛自動為他們讓出條道來。

“這兩個自命不凡的年輕人是誰？”說話的是個衣著華貴的胖大婦人，她的肚子真是太大了，以致于走路都要用雙手扶著肚子，若松開手，只怕那肚子會掉下來。

“如果小老兒沒認錯的話，一身白衣的那個，是城西慶玉樓的老板坤九爺”說話的人，是城西茶館說書的吳老四，他臉色灰白，連身上的長袍，也是洗的發了白，今年雖才四十有三，但滿臉的褶子，彎腰駝背的樣子倒也活像個小老頭。

“你說他就是那個長安第一樓的老板坤九？”說話的小姑娘，十五六歲年紀，淡青色的絲袍用燙銀絲繡著兩只活靈活現的花蝴蝶，在五彩燈光的映照下，翩翩起舞，竟似飛了下來。她頭上扎著兩個發髻，一雙眼睛像極了初生的月牙，倒也有幾分可愛。

“小老兒的眼雖花，可是認人的本事還在，錯不了，錯不了?！蹦菂抢纤牡睦涎垡坏?，運勁挺起腰板。

“原來那就是坤九哥哥啊，我還以為他是個挺著大肚子的老頭子呢?！毙」媚镎f話時，月牙般的眼睛一眨一眨的，望著坤九，小臉紅撲撲的，不知是腮紅，還是紅暈了。

十四五歲的小姑娘，正值豆蔻年華，情竇初開的年紀，怎么會不對俊朗的少年暗生好感。

“這坤九爺，可以說是長安城年輕一輩里，最出類拔萃的人物了，別說是你這個小姑娘，就是二十多歲的小娘子，見了他，也極少有不會心動的?！眳抢纤囊晦鬯野椎暮?，得意洋洋的道。

“只是不知道他身旁那個紅衣服的小胡子是誰？他雖然看起來醉醺醺的，眉眼間卻有種說不出的味道。”那個捧著大肚子的貴婦好像對李無涯更感興趣些。

“我看坤九哥哥昂首挺胸的樣子，氣宇軒昂，不知會迷倒多少姐姐，不像某些人，彎腰駝背的，活像個癩蛤蟆?！?

那小姑娘被吳老四羞了一羞，生起氣來，便笑吳老四是個癩蛤蟆。

“你個小兔崽子，是哪家的野種，別跑！”小姑娘一彎腰，就鉆進人群中不見了，吳老四人老血衰，怎么能趕得上。

坤九身旁那個穿紅衣服的小胡子，自然就是紅衣神掌李無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