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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公子,好久不見!”見到張原,清元子微微一愣,打了個道揖。
張原也有些意外,點了點頭:“法師怎么到了此處?”
二人仿佛從無糾葛一般,似乎那個驚心動魄的雪夜只是一場夢境。
經過一番交談,加上蘇含月的佐證,張原這才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
寧無我奉魏元一之命,前往問天觀取清元子之命,然而不料蘇含月中途反而對他突下殺手,清元子趁機逃脫,蘇含月被動用秘法的寧無我打傷,二人一追一逃,便是張原之前遇到的那一幕。
而清元子也因為奮起一搏導致神魂大傷,不得不前往往生寺尋方圓療傷——佛道二門,平日里雖然互有爭持,但面對官府迫害還是能夠擯棄前嫌。
但他沒想到,方圓還未來得及出手,就被一個不速之客給打斷了,相國府的張軒忽然來到往生寺,指名方圓替他治療隱疾。
最后治療不果,張軒忽然惱羞成怒,竟然宣稱方圓勾結匪類,命人將其當場斬殺,而方太小和尚則在清元子的幫助下逃了出來,一路竄進這地下城中。
古老的墳塋中,幾根柴火“呲呲”地燃燒著,映得周圍眾人臉上一片昏黃。
“張原,你教我武功!我要親自替師兄報仇!”方太抹了把淚,神色堅定。他與方圓名為師兄弟,實則如師如父、情同父子,哪里受得了這樣的仇恨。
火光下,照得張原的臉色有些陰晴不定,低著嗓子道:“哪里用這么麻煩,我明日就殺上相國府。”
聽到這話,白云煙就有些憂慮,好不容易逃出生天,今后就算是浪跡江湖,也是自由美滿的幸福日子在對她遙遙招手,她怎么舍得讓張原重蹈險地!
經過這一天的發酵,地面上肯定戒備森嚴,一去不回的可能性極大!
但她看了看張原的眼神,顯然充斥著絕不動搖的意志,便沒敢開口阻攔。
反倒是方太憂慮地道:“張原你不要莽撞,不如等待一個可以全身而退的時機。”
張原拍了拍方太的肩膀,不知為何,面對這個只比他稍小一些少年,他心中總有一種物是人非的滄桑感,“元親王尚且授首劍下,區區張軒有何能耐?”
——況且相國府……乃我心中之大賊,若不除之,怎么能夠念頭通達,使得心、性、情三靈徹底合一,晉位圣僧?
人心之賊,最大莫過于仇怨,仇怨越深,“賊”就越大,小則讓你茶飯不思,神智昏聵,大則走火入魔,整個人為“賊”所驅使。
這樣的賊,唯有兩個辦法處理:一是忘掉,一是殺掉!
聽到元親王授首劍下,一直沉默不語的清元子眼中一動,既有欣喜也有悲哀,無言地作了個道揖。
此刻,外面漸漸入了夜,眾人廝殺一天,也是疲憊非常,張原三人走出此間墳塋,找了相鄰的一處干燥地段打坐調息。
白云煙本想悶頭就睡,但見張原與蘇含月不約而同地打坐調息,方才醒悟過來自己也學了內功心法,于是也跟著盤膝而坐,緩緩吐納起來。
很快,丹田中有些癢咝咝的感覺,像一條小蚯蚓一樣開始順著經脈梭巡著……
但是不知為何,她很快又靜不下心來,想到明日兇多吉少的張原,想到強顏歡笑的過去,想到與他共游江湖的愜意……種種心事,層出不迭。
“若是他明日不幸,我也只好隨他去了,管他什么庸俗不庸俗……啊喲不好!”白云煙忽然想起一事:“我前世今生都是……都是沒碰過男人的可憐蟲啊,前世挑挑揀揀也就罷了,今生受盡磨難,苦守了十年清白,好不容易遇到Mr.Right,怎么可以沒有體驗過男歡女愛的滋味,就這么去死了呢?”
“不可以!我絕對不可以活得這么不劃算!”
雜念橫生之際,體內初生的真氣頓時作起亂來,白云煙眉頭一蹙,突覺胸口一梗,難受非常,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黑暗中,張原聽得旁邊的少女呼吸雜亂,情知出了問題,不由暗嘆一聲,伸出一只手按住對方的檀中穴。
白云煙頓時覺得一股清泉般的真氣從自己胸口涌進,迅速地驅散了自己體內那幾股亂竄的氣息,不由長長舒了口氣。
忽地,她眸中水光一閃,這才發現對方的手指正按在自己胸口中間,直接相觸的肌膚,令她能感受到對方指尖的溫度和微微的粗糙,心神微微一蕩,抬起一雙纖纖玉手悄然握住張原的手掌。
張原眉頭微皺,往回抽了抽手,卻發現對方把自己攥得緊緊的,兩團柔嫩的軟肉將自己至少一半的手掌夾在中間……
“放開!”
為避免這尷尬情形落入蘇含月眼中,張原使出傳音入耳。
白云煙緊緊捂著他的手,生怕他抽回去,錯失了這次機會。聞言無聲地搖了搖頭,表示堅決不服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