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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得張原的體貼,白云煙心中一暖,但突然看到他開始遠離自己,再看看周圍小廝、路人望向她的目光,似乎都帶著不懷好意,不禁打了個寒顫,連忙朝著那道令她安心的背影快步追去。
有他在,怕什么!
張原步入院中,杜子安連忙迎了上來,飛快地瞥了一眼白云煙,見對方一眼都不瞧他,心中怨憤更甚,面上仍微笑著作揖道:“兄臺可是張原?早聽得閣下娶得佳婦,令我等羨慕不已啊。”
“定親王何在?”張原懶與對方寒暄,朝四周密密麻麻的面孔打量一圈,發現并無魏定一。
杜子安眼中閃過一絲陰狠,隨即裝出一副詫異地表情道:“兄臺可是聽錯了?定親王不曾出席此間,乃是平親王召見于你。”
對方存心為何,張原不知,但不懷好意卻彰顯無疑了,仍面不改色地說道:“既是如此,還請帶路。”
這時,忽然從旁邊走來一個妖嬈女子,一舉一動莫不煙視媚行,撓人心窩,嬌滴滴地說道:“哎喲,我道是誰呢,原來是妹妹回來省親了,怎么也不提前招呼一聲啊。”
白云煙認得這女子,也是松間月的花魁之一,只不過向來屈居于她之下,一直不甚服氣,二人關系也不好,當下冷冷地道:“妾隨夫君前來,這里也無親可省。”
妖嬈女子輕笑一聲道“這位就是妹妹的好夫君么?只是不知腹中文才如何,可配得上妹妹?”
說著轉過身來,拿著一雙狐眼對張原上下打量著道:“奴家這妹妹的詩才是極厲害的,許多男子也比不上呢,就是不知道郎君如何?可否讓奴等開一開眼界?”
這時兩邊案上的舉子紅著眼睛,紛紛擊掌鼓噪,喊著讓張原作詩。
白云煙瞪著這女子道:“莫文君,你要為難我夫君?”
莫文君一臉驚訝地道:“好妹妹,這怎么算得上為難?不如這樣,這里有三重院落,每進一重就得作詩一首,這該不是什么難事罷?”
那日當著王崇陽的面,張原自承不善作詩一事早已流傳開來,人人盡知,這莫文君明著為難張原,白云煙卻知道這女人在變著法兒連帶他們兩人一塊羞辱。
又讓他受我的牽累了——白云煙偷偷瞄了一眼張原,心中愧疚。
驀然,她神情一冷,三步并作兩步,沖上去狠狠一巴掌扇在莫文君臉上,這幾日她修行蘇含月傳下的心法,力氣漸長,這一巴掌竟然將對方生生扇倒在地。
在莫文君捂著臉,驚怒錯愕的目光中,白云煙一臉不屑地嬌喝道:“王太尉尚不能讓我家夫君作詩,你又算得什么東西,有何資格與顏面在此作非分之求?”
“夫君,我們走!”
說完,又回過頭來,低眉順眼地挽著張原手往里走去。
杜子安又妒又恨,又聽到一旁的舉人嘆道:“忽聞河東獅子吼,拄杖落手亦甘愿!”心中愈發怨毒,將牙齒咬得嘎吱作響。
拄杖落手是一個典故,說是古代有個讀書人的妻子非常善妒,但凡他外出交游應酬,只要有**陪伴,回到家便會受到手杖打手心的懲罰。但用到這里,卻是羨慕對方對外是河東獅,對內則是雌伏小貓了。
但是,這樣知情識趣、還懂得為自己男人化解尷尬的美人,本來屬于他!屬于他啊!!
杜子安望著白云煙那裊娜娉婷的背影,弧線優美的腰臀,暗暗吞下一口唾沫,暗暗想道:“三皇子是個沒長性的人,待他玩夠了,我再把你要來,好好炮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