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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客棧中坐滿了男男女女,各個兇神惡煞,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兒,便是鳳婉一直被夜傾君保護(hù)的極好也瞬間察覺到了不對勁兒。
他們似乎是在此商議著什么事兒……
已經(jīng)一只腳踏進(jìn)了這里,鳳婉覺得她要是忽然轉(zhuǎn)身離開的話,估計反而會讓人盯上她。
想了想,她面色坦然的抬腳邁了進(jìn)去,徑自走到了掌柜面前,“啪”地一聲往桌上扔了一錠銀子,“一間上房。”
上下打量了鳳婉兩眼,那掌柜的眼神帶著些許的探究之意。
見狀,鳳婉不覺微微瞇起了眼睛,“你看什么?”
“沒、沒什么,姑娘樓上請……”收回落在鳳婉身上的目光,那掌柜也是識時務(wù)的,趕忙好言好語的招呼著。
隨著他往樓上走的時候,鳳婉用余光掃了大廳中的那些人一眼,心下警惕起來。
這么多江湖人聚在此地,可這掌柜卻依舊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實在是太可疑了。
“姑娘,您請進(jìn),有什么需要就吩咐。”
“嗯。”
淡淡應(yīng)了一聲,鳳婉看著那掌柜退出了房中,眉頭不禁微微皺起。
這家店……
該不會是黑店吧?
可有這樣的黑店嗎,留宿那么多的江湖人,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之間的勾當(dāng)嗎?!
搖了搖頭,鳳婉否定了心里的想法。
上榻安寢之前,她仔細(xì)檢查了一遍門窗,特意從包裹里拿出了一張漁網(wǎng),剛剛好將每一根線交錯的位置都和窗紙對好,末端系了了一個很小的鈴鐺,只要有人從這一處伸進(jìn)煙管之類的放迷香,她一定能夠有所察覺。
小心翼翼的躺在榻上,鳳婉緩緩閉上眼睛,可其實并沒有什么睡意。
不知道這個時候夜傾君在做什么?
心里無意識的想到那個人,她的心里莫名抽痛了下。
若是她的病一直不能好轉(zhuǎn),怕是今生就再無法與他相見了。
夜傾君……
倘或可以,我寧愿祈求佛祖,以我前生來世的命數(shù)來相抵,惟愿今生與你執(zhí)手偕老。
如此,死而無憾。
夜,暗的可怕。
千澈走進(jìn)鳳婉寢房的時候,就見到夜傾君眸光幽暗的坐在榻上,手中拿著一張信紙,是姑娘臨走之前留下的。
“啟稟小王爺,姑娘住進(jìn)了城外的一家客棧,依照您的吩咐,屬下等都偽裝成了江湖人,她雖心下防備著,但卻并未想到是咱們的人。”
“嗯。”
“宮中那邊,千溪也已經(jīng)去回明了皇后。”
“嗯。”
不管千澈說了什么,夜傾君就只是淡淡的應(yīng)聲,多余的話卻一句多沒有。
“小王爺,您為何要故意放走姑娘?”一想到這件事,千澈就滿心的疑問。
姑娘會去求皇后幫忙,這一點(diǎn)小王爺一早都知道。
不止如此,他連羅剎宮的人出手都猜到了,卻還是假意中計放跑了姑娘,可事后又讓千溪去追捕,當(dāng)然也要盡量自然的再次將人放走,但他所做的這一切,實在是太矛盾了。
既然決定了要讓她離開,又何苦大費(fèi)周章的去搜查追捕。
可若是不舍得她走,那又為什么要配合呢?
沉默良久,就在千澈以為夜傾君不會回答的時候,才聽到他的聲音低低響起,“這是婉兒留給我的信,我看后方知,她的心結(jié),遠(yuǎn)比我想的要深。”
說著,夜傾君捏著信紙的手驀然收緊。
這一次,他要她心甘情愿的回到他身邊,再也沒機(jī)會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