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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宮女大喜過望，伸出顫抖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攤手一看，眼里亮光耀眼十分。

竟然沒血？她們竟然還活著？

她們幾乎是喜極而泣，顧不上儀態，提起衣袖抹了抹眼角的淚水，嘴角的笑意怎么藏也藏不住。

“奴婢見過長公主，長公主萬福金安。”

謝綰看了兩個宮女的反應，嘴角嗜血地揚起，眼睛如同黑夜中的幽光，冷冷地注視著一處。

很快，收斂萬千涌動，一閃而逝，幾乎讓人察覺不了。

她溫聲道，帶著淡淡的疏離高貴。

“為何如此怕本宮。”

用的是肯定句。

兩個宮女眼角淚水尚未干涸，模樣清秀，濕漉漉地掛在眼睫毛上，瞧著倒是有幾分楚楚可人的柔弱。

她們彼時對視了一眼，眼中都帶著幾分驚懼。

嘴巴張了張，似乎想要說什么。陡然倒吸一口涼氣，忙不迭又闔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謝綰低下頭，眼波瀲滟，發出煞是好看的光芒。

貴氣天成，風華綽約。

“嗯？”

輕輕淡淡的反問，卻讓宮女心頭猛地一跳。

兩個宮女方才還慶幸著自己逃過一劫，如今又趕著送死。

她們的心好像被拴了塊石頭似地直沉下，無邊無際。

驟然，她們語氣又急又快，像是豁出了一般。

“他們道公主自數日前落水丟了性命，被野鬼附上了身。性情大變，還，還……”

她們支支吾吾，剩下的話終究是不敢說出來。

謝綰的眉尖一挑，正欲說話。

她們心一橫，繼續說道。

“他們還說，長公主嗜血如麻，詭異多變，殺了古小姐與胡公子，還喝掉他們的血。”

說罷，兩個宮女仿佛所有的力氣都被抽走，臉頰的肌肉都松松地下垂，一張嘴差不多都看著好像是一個小圓孔的樣子。

飲血？

嗜血如麻？

謝綰渾身中有一種名為瘋狂的因子在叫囂，心頭越恨，笑意越溫雅。

霎時，她輕輕一笑，眉眼古韻生香，高貴不凡。

片刻后拂了拂袖，倩影婆娑。

“退下吧。”

兩個宮女張大了嘴巴，呆愣地看著謝綰片刻，沒想到她竟然這么輕易地放過她們。

不是應該扭斷她們的脖子，喝光她們的血嗎？光是想想，就讓她們頭皮發麻。

回過神來，忽然有一種恍然隔世的錯覺。

公主不是惡鬼？這樣端莊高貴的女子，怎么會像是他們所說的惡鬼呢？

兩個宮女感恩戴德，眼睛里帶著欣喜的光芒，不由自主地笑了笑。

“謝過公主，謝過公主。”

說罷，恭敬地退下，走出十余丈回頭，正見女子高雅一笑，在日光下竟是有幾分不真切的美感。

她們也不由自主地歡笑起來，嬉鬧著遠去，方才的懼怕好像只是一個錯覺。

謝綰佇立在原地，望著兩個宮女遠去的方向，不知是否回憶起前世的何事，嘴角的笑意變得貪婪嗜血。

這流言傳得真快，不愧為皇宮的老人精。

興許，這是本宮真真得美名的契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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