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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又是一年新生入學季。
E大校門口,眾多莘莘學子或在父母的陪同匆忙前行抑或是一個人拉著行李踽踽獨行。
眾多學長學姐舉著學院的牌子引領該學院的新生。
校門口左側立著一位長相不俗身材頎長的男生,頻頻惹來眾多女生好奇側目,但他似是未察覺般只靜默淡然的立在原地。
待瞥見一女生一人拖著兩個大大的行李箱吃力的往前走時,男生見了,便趕忙走過去二話不說的替她拎起行李,刁曉保立即笑呵呵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嘆道,“有表哥就是好。”
路江微微皺眉,好看的眸往四下一掃,好似女生個個皆拎著幾個大箱子,但他沒有開口多說什么。
刁曉保嘻嘻笑著與他開口,“對了表哥,我媽還塞了些特產給我,她特地交代要我跟你分享分享。”
語落,路江便輕一搖頭,低聲道句,“留著你自己吃吧。”
隨后倆人便并肩踏進校園,路上不免傳來或艷羨或嫉恨的目光,刁曉保立即嘖嘖說道,“哥,你瞧那些女的眼神像要把我給大卸八塊了。”
刁曉保身材高挑,約摸有一米七,路江瞥她一眼,出乎意料的道了一句,“你這體型怎么說也得十塊吧?”
聞言,刁曉保當即氣得上躥下跳,揚聲大喝,“路江!”
話罷,路江再沒多言,淡漠的面色下一雙薄唇緊抿,未發一語。
而此時的田納絲,在她爸爸的陪同下,也來到校園報道。
起初她十分堅決不同意她爸爸的跟從,她家就在本省,離E大就一個小時的動車,她可以自己去學校。可她爸媽愣是給她塞了滿滿兩箱子的東西,以她一人之力根本拎不來,無奈之下,便只好答應田爸陪同。
為此,田爸還特地裝扮的非常亮堂,一件黑白條紋襯衫加上熨燙得筆直的西褲,這么粗略一看,倒像是年輕了幾歲。
途中,田爸忍耐不住,便去了洗手間,田納絲在高溫之下等得眼冒金星,將將瞥見黑白條紋的襯衫,便不耐開口,“爸,你快點兒,趕緊的,熱死人了。”
話罷,便將箱子一咕溜的塞到他手中,那人微微一愣,片刻后便無奈笑開。
于是,黑白條紋隨著田納絲從校園大門一路踏進外語學院,一路上訝異的目光比比皆是,但田納絲走在前頭,自是不知身后人對她的竊竊私語、指指點點。
田納絲抹了抹汗,看向前方,也沒扭頭便道,“爸,前面就到了。”
這時有幾位姑娘看向田納絲身后,恭敬的鞠躬喚道,“校長早上好。”
言畢,田納絲立即扭頭,只見她瞳孔一縮,不無訝異,怎么身后的人不是她爸?
“你……是校長?”
聞言,路習點頭,田納絲瞥一眼他黑白條紋的襯衫,恍過神后往四處掃視,東張西望,“那我爸呢?”
路習笑著搖頭,他沉吟半晌,后說了句,“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若是你想喊我一聲爸,倒有一條路可走。”
語落,田納絲就挑了挑眉,神情怔忪的睨向他。
路習輕勾唇角,開口說道,“做我兒媳婦。”
話尾方落,田納絲的臉色頓時五彩繽紛,千變萬化,我連你兒子是誰都還不知……
倏而,她一把接過路習手里的箱子,這回規規矩矩的說了句,“校長,多謝你替我提了箱子,但這事出有因,我錯把您當成我爸爸,還希望您大人大量不要見怪。”
聞言,路習大氣的含笑搖頭。
未幾,田納絲又道,“謝謝校長,那校長便在這兒止步吧。”
語落,便想接過他手里的箱子,可路習哪能讓一女娃獨自一人提兩個大箱子,有損風度不是?
他不容置喙的提起手里的箱子,順帶把田納絲的也給一道提起,便走在前頭,“走吧,校長我可是有紳士風度的人。”
言畢,田納絲亟忙追了上去,有些拘謹道,“校長,我來提一個吧。”
路習聞言,也不回頭,輕聲開口,“孩子,就當給我一個面子,你看這些學生都在盯著我,若是我讓你提了箱子,你讓我這張老臉往哪兒擱啊?”
尾音將落,他便徑自提起兩個箱子走到女生宿舍樓南寓三幢前停下,田納絲追了上去,給他鞠了一躬道謝,“謝謝校長。”
路習只點點頭,大方擺手正欲轉身離去。
這時一個醇厚低沉的嗓音悠然響起,“爸?”
田納絲循聲望去,她保證這回不是她叫的爸。
她扭頭看去,只見一男一女正站在他們斜前方,只見那女生熱情的朝路習奔來,“舅舅~好久不見。”
那女生本想與路習來個擁抱,但見他一副大汗淋漓的模樣,便低頭瞧了瞧箱子,又瞅了瞅田納絲,凝眉說道,“舅舅,你替她搬了箱子?”
路習微微頷首,站在那頭的路江也走了過來,那聲爸便是他口中發出的,他眸光幽幽的瞥了眼田納絲,沒有出聲。
田納絲站在幾人面前很是困窘,這一路把別人的爸爸給使喚到現在,如今人孩子就在面前,一副要三堂會審的模樣。
刁曉保神情肆意的掃了眼田納絲,扭頭問路習,“舅舅,你認識她?”
路習看向田納絲,輕問一句,“丫頭,你叫什么?”
聽罷,田納絲恭敬回道,“回校長,我叫田納絲。”
路習的嘴角噙著一抹笑意看向她,伸出右手,“你好,我叫路習。”
田納絲見此,趕忙與他握了握手。
路習扭頭笑著朝刁曉保開口,“現在認識了。”
語落,路江瞥了他爸一眼,用眼神示意他趕忙離開,兩個大老爺們立在女生宿舍樓前,有些不太妥當。
路習叮囑刁曉保幾句,后笑著瞥了田納絲一眼,便與路江并肩邁步,出了宿舍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