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米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吳萱萱睜著一雙大眼看著他,眼里除了震驚,還有迷茫。一張小臉,粉嫩的顏色瞬間褪盡!就像是一只突然闖入狼群的小鹿,帶著一點的呆愣和不知所措。
良久,吳萱萱眼睛瞇了起來,勾了勾嘴角,張開自己的粉唇,狠狠的咬在岳南飛的臂膀上。
“真是對不住了岳公子!今日我是來道歉的。不過看你這個樣子,估計我道不道歉也沒有什么用。既然這樣我也就不在公子跟前礙眼了!告辭!”
“馨......”
你永遠也攔不下想走的人,就如同早上才剛被吳萱萱捆綁回來的岳南飛,亦如現今決然辭別的吳萱萱。
事情是怎么發展成為這般模樣的?岳南飛不知,他是真的不知。起因是自己的不告而別,經過是吳萱萱的任性捆綁。岳南飛生氣是因為吳萱萱的任性,那么大的人了,做起事情來,還是一樣的任性和不知輕重。或許是越是沒有什么,就越在意什么吧。岳南飛幼時家道中落,后辭學言商,地位自然變得不一樣。自那時起,他內心里就開始了深深地自卑。而越是自卑就越是極重臉面,岳南飛骨子里似乎都刻著尊嚴二字。而這次吳萱萱把他像犯人一樣捆綁,無疑是觸碰了岳南飛的逆鱗。
這人吧,有時候也是奇怪。在有些人面前,裝乖賠笑,就算是被傷了臉面也無事;可在有些人面前,即便是微小的窘態,也是天大的過失。
現在想想,這件事原本錯就不在一方。只是這突然間涌上心頭的怒氣與焦躁不安,像是一顆隨時就要燃爆的煙火,一丁點的火星都會帶來天崩地裂的效果。
“唉,這件事啊,是我的錯。如果沒有西北軍營的事,我自是會護得萱萱安全無事,不會讓她亂跑。可你也知道,平陽王此次來,絕不可能只是隨意走走,我們這兒,怕也是少不了動彈動彈。現今正是多事之秋,戰亂又將起,萱萱在我這里也不見得就安全。原本我還想著,讓你們都悄悄地離開,留其他人在,做出假象,也好混淆視線。都怪我,沒有事先跟你說清楚。”
岳南飛緘默,安安靜靜的坐著桌邊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這心不在焉的神情怎么也掩藏不了。吳錦意嘆息,同樣是擅于偽裝的人,同樣是帶著假面游走與塵世間,吳錦意十分能理解那宛若吃飯喝水的偽裝本能。而能讓岳南飛如此的失神呆愣,摒棄所有的面具,不得不說,自家妹子的能力還是十分的強勁的。
“對了,聽平陽王說,你知道西北軍糧吃緊,要去江南籌備糧草?好事好事!男兒當以國事為重,你此去萬望珍重,萱萱這里我再去勸勸!”
姚陽城外的五里亭,今早剛走過的岳南飛,終歸還是再次踏進了這里。只是早上還無一人送別,今日卻是由吳錦意親自來送。
“岳南飛,萱萱認你做七哥,我們雖說不常同你來往,卻也是認可的。平陽王此人亦正亦邪,非君子亦非小人,他這樣的人心機深沉。我雖不能說不可交,卻也算是不想招惹。為兄雖不知你是從何地知道西北軍中密事,但,西北戰事必定瞞不了幾天。你此行還望多謹慎些,記得還有人在等著你。”
吳錦意這一番話也算是肺腑之言了。吳萱萱與岳南飛,吳錦意心里看得明白。為難了岳南飛這幾年,除了不滿他的退縮和不敢擔當之外,吳家人對岳南飛倒也沒有其他的意見。此番吳萱萱和岳南飛的爭執,吳錦意看在眼里,卻不希望兩人真的因此錯過。
岳南飛眼前總是時不時地閃過吳萱萱又是震驚又是委屈的眼神,他看了看神情真摯的吳錦意,神色有些恍惚。有些明白吳錦意的意思,又似乎像是什么都沒有聽明白。等他回過神時,他已經帶著說不出的后悔與愧疚踏上了南上的路途。
心神不定的岳南飛,自是不知道,他用呆愣的眼神望著吳錦意身后通往姚陽城的道路許久。
那條路平坦而又寬闊,馬車行在上面平穩而又迅速。聽陸易水說,那是姜老將軍率領軍營的將士耗時一整個月修建的,既平坦又寬闊,極利于軍隊的行走。騎馬行于其上,初起步,便已是一騎絕塵。
可現今那條平坦的大道上,除了寥寥的行人,便什么也沒有了。
岳南飛的眼神暗了暗,終歸還是收回了心思,拱手向吳錦意告辭。
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岳南飛既然答應了陸易水去籌備糧草,那必定是不會食言。且,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即便是為了自己,都不能諸事不管。
吳錦意看著岳南飛遠去的背影,也是長嘆一聲。岳南飛是個好男兒,有野心也有能力,更可貴的他還有擔當。岳南飛這樣的人,除去他的出身,可以說是近乎無可挑剔了。只是......
吳萱萱初遇他時,正值岳南飛家道中落;而今,好不容易武威王開始松口,武威王府卻又處于風雨飄搖時候。也不知這是天意弄人,還是當真是兩人緣分淺淡。
這邊送走了一個,城里卻還有一個。西北戰事起,西南又怎可能獨善其身?原本吳萱萱來此,吳錦意還想著多護她一段時間,等到他八月回京述職了,也好護佑著她一路平平安安的回去和爹娘團圓。只是,大抵是武威王府的運道盡了吧,這種時候恰逢戰事起,別說西南了,就連吳家大哥的玉門都不見得能脫身事外。這又叫吳錦意如何安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