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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分這事本就妙不可言,一面可欣喜,一面亦可厭惡;一言使人生喜,一言亦可致人生厭。
吳萱萱摸索著手中手串,望著那夫人走去的方向怔怔出神。
岳南飛接過她的那串手鏈:“你同這許夫人還真是有緣,昨日略有波折未曾遇見,今日還是叫你們碰上了。”
吳萱萱轉身望向岳南飛,略帶詫異:“她就是那位許夫人?”
岳南飛彎著嘴角,拉過吳萱萱纖細的手腕,給她戴上那手串。
“是啊,那便是許府的大夫人。這位夫人常年茹素禮佛,日日誦經禱告,身上有一種淡淡的檀木香。這串手串香味頗重,怕是供奉在佛壇許久,她能送與你,想來十分喜歡你!”
吳萱萱抬起手腕看向那串珠子,紫檀木的珠身暗紅圓潤,它帶有的香味與尋常的檀香相比有些許的不一樣,具體哪里不一樣,吳萱萱卻又說不出。若是硬說,那估計便就是多了些佛堂的味道。
看這手串的光澤,怕是已在許夫人身邊陪伴了許久。這份禮物有些重了。
岳南飛敲了敲吳萱萱不自覺皺起的眉頭,好笑的看著她。
“你若是覺得這禮物過于貴重,咱們便也挑件貴重的送回去就是了。兩人相交重在情誼,這也能惹你煩心?”
吳萱萱揉了揉腦門,瞬間飛給岳南飛一個白眼。岳南飛說的對,倒是她多想了。只是那夫人走前看她的一眼,吳萱萱覺得飽含深意。
“昨日當真是我狹隘了,那兩位丫頭雖說是許府之人,但到底是同夫人不同的兩個人,我又怎能以偏概全呢。”
能知錯是好,可卻也不能輕易就下結論,畢竟,所有的事情都不能只看表面。
“你啊,該糊涂時糊涂,該聰明時怎地也糊涂了?今日見這許夫人,風姿氣度無一不凡,她身邊的貼身丫頭也是溫婉知禮。自是不難想象許夫人的御下之道。昨日那兩位姑娘,我雖不欲評說,可那兩位姑娘的秉性,一位蠻橫一位多思重慮,這種行事風格怎么看都不像許夫人教出來的人。”
有句話說的好,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岳南飛雖然不認為這句話完全對,卻也認同這句話對了大部分。
昨日那兩位婢女同今日這位差了可不是一星半點。岳南飛觀看這位許夫人的態度,覺得她并不像是喜歡勾心斗角的人,御下之道可能略有不足,卻也絕不是放任自流的主。放兩位哪樣的丫頭在身邊,豈不是自找麻煩?
“哎,這位公子您看得可真準!您說的這許夫人啊,人是好人,只可惜命不好!明寧誰都知道她同徐老爺是少年夫妻,一路相互扶持到今日,也算是共患過難了。可你也知道,這男人嘛,有了錢難免就會生些別的心思。漂亮小姑娘那是一個又一個的往家領。許夫人哭過也鬧過,后來實在沒辦法了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只是這許老爺......”說道這里,恰巧來這里添茶水的多嘴小二頓了頓,后又悄聲說道:“這許老爺是越活越糊涂了,放著如此知書達理的大夫人不要,偏偏寵著后院的那幾個小妾胡作非為。大有‘寵妾滅妻’的勢頭!唉,幾位爺是不知道,許府的后院那叫一個雞飛狗跳啊,可憐許夫人這個好人呢~”
正說著,小二又被別人叫了去,他也便退下了。只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倒叫吳萱萱他們沉默了。
“所以,昨日那兩位丫頭有可能是許老爺派給許夫人的?”
岳南飛聽著吳萱萱的猜測,無奈的挑起嘴角。畢竟不是許府的人,外人家的事,他又怎能會一猜一個準。
岳南飛看向吳萱萱,原本準備征詢她的意見,接下來他們要去什么地方館一逛。轉頭,卻只見她擺著一張臉,看向自己的神情頗有些憤恨!
“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
所以,這是被遷怒了嗎?
岳南飛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又無從開口,這可真是飛來橫禍!
“我以后的夫君若是如此待我,我便休了他或閹了他!”
吳萱萱瞪著岳南飛,一雙明媚的眸子如今泛了紅,更顯的驚艷!只是這話....讓岳南飛不由得覺得身下一涼。迎著吳萱萱的目光,岳南飛只好梗著脖子退到一旁。生怒的惡魔郡主,豈是他這種小人物膽敢招惹的?
或許真是吳萱萱與眾不同吧,畢竟生在這樣的時代,女子出嫁從夫,三從四德甚至重過性命。遇上這樣的事情,那許夫人想來已算是認命,可要想讓吳萱萱認命,那卻是不可能!何謂三從四德,何謂以夫為綱,她的爹娘從沒教過她這些個‘大道理’,自然也就不要想她去老老實實去遵從世人所謂的道理。
反正她素來任性,倒也不在乎多上這樣一個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