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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他,能夠牽扯到司家的,你是說——司政?”邵斯奇一陣深思,恍然大悟。
“司家次子,之前他曾找過我,隱約間透露出想要與我合作,里應外合和他一起瓜分司家產業的意思。被我拒絕后,應該是對我懷恨在心了。”
“瓜分司家產業?不知是應該說他蠢頓無知,還是大智若愚。”邵斯奇語氣中帶著嘲諷。
“只能說,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司家,也幸虧出了個司令宸……”
“那這件事情怎么辦?”
“他既然敢把手伸到言氏,就要做好承擔代價的準備。想要一箭雙雕,他還欠了些火候……”
詭譎的笑意,透著掌權者的威嚴。
“斯奇,林玉盈這張牌,是時候打出去了。想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安插眼線,也該選個能沉得住氣的——”
言風眸色一沉,涌起一絲無名的怒意。
司政,看來也不是蠢得徹底。不過,他的軟肋,向來都不是什么人都能觸及的——
曲取站在高處,向下眺望,整個檀城的夜景仿佛盡收眼底。
萬家燈火夜,宿寐不夜城。
“喂,媽。”好久沒有給家里電話了,直到電話接通的那一瞬,又突然有種想掛斷的沖動。
近鄉情更怯——
“我很好,爸媽也要注意身體……”
“哥……嗯,想你們了……”
家,真的很溫暖,可她不愿意沉溺于這種溫暖,也沒有資格。曲取要把所有最好的,都留給哥哥,她的雙胞胎哥哥——曲意。
她有時會想,如果能將自己這無比頑強的生命力,勻一點給哥哥,該有多好。一個年華正好的男人,不應該受身體所累,生生打磨出這樣一股子的恬淡。
她是愧疚的,從一出生就是如此,一母同胞,也許是她偷了他的健康。
他那小心翼翼呵護了二十年的心臟啊——卻因為七年前的自己,幾近衰竭……
心臟驟停的聲音,是那么的真切,那么的讓人心顫——
九點鐘,病房應該查房結束了,言風還沒有回來。
本就不甚擁擠的人群,已經走得稀疏,曲終人散,獨少了那份留戀。
曲取坐在秋千上,搓著腳邊的細沙,等著言風。
住院的這幾天,沒有多余的事情擾神,生物鐘都提前了好幾個小時。這個時間點,腦袋已經開始有些模糊了。
能坐在秋千上睡著的人,應該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了。
言風坐在另一個秋千上,一臉寵溺的看著她,不愿意打擾,不知來了多久。
“呀!你什么時候來的?”曲取猛然間醒來,撞上了言風的目光,有些窘迫的站了起來,“怎么也不叫我?”
“看你睡的太香了。”言風也起身,撿起曲取掉落在地上的外套,“走了。”
“嗯好。公司的事情解決了嗎?”曲取跟在言風的身后,詢問道。
“差不多吧,沒什么大問題。”
“那就好。”
回到醫院的時候,已經九點半了,不用說,肯定是被發現了。
“言醫生——”剛到醫院,就和言柯不期而遇。
“哥,你還沒下班?”言風有些驚訝的看著言柯。
“病人不見了,主治醫師怎么能像沒事人一樣。雖然我知道,一定是你,把她帶出去了。”言柯神色復雜的看了眼曲取。
“早點回去吧,再晚老爺子就要問東問西了。到時候,你可不好交代——”言風語氣帶著揶揄,拍了拍他的肩膀。
言柯心中一震,打了個哆嗦,回了他一拳。
言風一直慶幸沒有住在老宅,要不然肯定被老爺子嘮叨死。他可是巴不得兩個大孫子,紛紛在外留宿。用他的話說,這樣才能有擦槍走火的機會,早日四世同堂。
只可惜,言風言柯兩兄弟,平時連雌性動物都懶得接觸。
回到病房,簡單洗刷一下,就該睡了。
“對了,言風,那個珠寶展的策劃,最遲什么時候交給你呢?”
曲取忽然想起來,她還有一個策劃沒有做,時間好像挺趕的。
“不用操心了,我已經交給別人做了,你的任務就是好好養傷。”言風順口叮囑道。
“哦,可是我覺得一個月的假期太長了,我現在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沒必要空一個月時間的。”曲取有些可惜,這可是她全權經手的第一個策劃。
“也不算一個月,我已經給你安排好工作了,下個星期和我一起去出差,嚴格來說也是工作。”
“出差?”出乎曲取意料,“你前幾天不是剛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