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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救的人太多了。你看那些跟著潰兵回國的華僑華人得救吧?只要救了他們,他們可能會跟我們走。那些潰兵也得救吧?雖說軍官一窩**一窩,可那些普通士兵們沒錯。還有那些從畹町等地逃難的百姓,他們不想跟著小鬼子,拯救他們也沒錯吧?還有、還有……”葉關指著逃難的長長隊伍,板著指頭給趙易數道。
“你的意思就一句話,就是讓我們把他們全救下來。”趙易不由笑著打斷了他的點數。
“我知道很不現實,可多救一個是一個。”葉關嘴里說著,心里卻也在發愁。
要想不絕了怒江西岸眾人的期望,最保險的是暫時不要炸毀惠通橋。
因為日軍便衣的偷襲,才讓惠通橋亂成一團,守軍提前炸毀惠通橋。若是能擋住日本便衣的進攻,溝通守軍,橋可以暫時守住。
可先鋒軍現在規模雖然超過了五百,絕大多數卻是新兵菜鳥。要想擋住日本便衣的進攻,何其難。把整個先鋒軍的五百多人都填在這里,都難說能擋住那不知人數的日本便衣的進攻。再說歷史有了改變,日本的突擊隊伍會不會早早趕到?若鬼子的裝甲部隊早早趕到,即便是那些坦克再豆丁,讓先鋒軍全軍覆沒于惠通橋前也很容易。
“多救點人也不是不可能。”趙易閉了閉滿是血絲的雙眼,略有些沙啞的嗓音重新一字一頓道。
“怎么辦?”葉關眼中一亮,急問道。
“我們可不止這點人。”趙易點了點身邊不遠處的一百多名隊員們,又點了點道路上正疲憊行軍的人群道,“別忘了,我們現在屬于盟軍。跟小鬼子打仗的不止我們,還有遠征軍。”
……
“站住!”劉宗寶大喝了一聲,嚇得跟前的幾名難民后退幾步,他們身后的人群中立即傳來了孩子的哭聲。
“長官好!”一個帶著白色中山帽的矮個中年男子走出了人群,向著持槍的劉宗寶點頭哈腰地問好道,一口流利的南方官話。
劉宗寶不說話,只是上下打量著眼前的這一隊人群,并不時掃過那個穿著白夏布長衫的中年男子,看得那人發毛。
“長官,通融一下。”那矮個中年男子摘下帽子,一聲銀元碰撞的清脆聲從帽子下遮擋住的右手中傳來。
劉宗寶朝旁邊另一個人處看了看,才接過了銀元,塞進了口袋中,面色緩和解釋道:“前邊出了交通事故,人流限制通行。等一等吧!”
等待的時間不長,這隊難民就被放行了,但只放行了百人左右,就重新截住了下一批。
矮個中年男子朝著身后被阻攔的那群人中的兩個人打了個眼色,跟著這一隊人走去。
走不多遠,前邊又是一道檢查哨所。同樣以交通管制為由,并不檢查隨身行李,讓矮個中年男子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可通行后拐過了一個路口,他的心一下子又懸了起來。路兩邊竟然架著4挺機槍,封死了整個路面。
他不由回身望去,身后只有他們一隊百余人的人群,其他人早已經被路口兩邊的茂密叢林擋住了,身后只傳來青年學生們舉著大喇叭宣揚抗日救國的激情呼喊和熱情洋溢的歌聲。
“現在開始檢查。”路邊簡單工事中,一個大胡子少尉軍官不耐煩的邊吼邊走了過來,眼睛不斷掃過眾人或托或背的行李。
“長官,我們都是良民啊!你看這是我們的證件。”矮個中年男子一邊堆滿了笑容,一邊打躬作揖著靠了過去,一手遞過了一個黑色的小布袋,銀元的碰撞聲叮當作響。
大胡子少尉接過小布袋,在手里掂了掂。
“我們帶的都是不值錢的家用。”矮個中年男子一邊陪笑,一邊打開了隨身攜帶的一個包裹,里邊果然是換洗的衣服和隨身攜帶的碗筷用具。
隊伍里又傳來幾聲孩子的哭聲,一聲嬰兒的啼哭聲最為嘹亮,像鳴蟬一樣連續不停。
“好了,不檢查行李。”大胡子不耐煩地揮揮手道。
“謝謝長官,謝謝長官!”矮個中年男子躬著身子,倒退著就要離開。
“誰說讓你們走了?”大胡子一下子喊住了正準備隨著矮個中年男子離開的人群。
“長官,行李不是沒問題嗎?”矮個中年男子隱約點了下大胡子手中的錢袋,裝糊涂道,
“這一次檢查不查行李,要查奸細!”大胡子順手把錢袋塞進了口袋,瞪起了眼睛喝道。
“長官,我們可都是良民啊!”矮個中年男子圈了一下身后的眾人,人群中嬰兒的啼哭聲更加響亮了。
“良民不良民,你們說了不算。都過來,過來。”大胡子朝身后比劃了幾個手勢,機槍立即瞄準了人群。
矮個中年男子立即老實了,哭喪著臉湊上前就要哀求。
大胡子瞪了他一眼,喝道:“這是軍令,說什么也不管用。我們不查行李不擾民,只要跟著我大聲念三句話。”
聽到只跟著念三句話,矮個中年男子回頭對著身后眾人比劃了個手勢,喊道:“長官慈悲,不為難我們。”
大胡子確實沒有為難他們,也沒有翻他們的行李,只是調度中,把這一百來人又分成了十隊。
“你們一隊隊上來跟我念。你們先來。”大胡子首先點中了矮個中年男子。
在機槍槍口所指下,沒人敢異動,順從的一溜排開,靜等著大胡子張口。
“來,跟我一起念。”大胡子挺胸提起,第一句念出了聲,“裕仁天皇是只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