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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長風看著殊然,突然微微蹙眉:“殊然你……”
一見藺長風蹙眉,殊然猛地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急忙補救道:“飛鳶衛(wèi)是大小姐您的祖父建立起來的,但屬下沒有那個福氣,沒能親眼見識到東武這位天策上將的風采,但屬下又何其有幸,在國公爺掌管飛鳶衛(wèi)時加入,如今又為大小姐效命。
身為暗衛(wèi),屬下等原本就是要為主子獻上性命,從加入飛鳶衛(wèi)決定成為暗衛(wèi)的那一天起,屬下等就做好了這個準備,可國公爺跟大小姐都是宅心仁厚之人,對屬下等這些命如草芥之人也十分憐惜,在制定每一份行動計劃時都會盡最大的可能降低風險,以保全屬下等的性命,就連屬下犯了這等該死之罪,大小姐也未曾想過要奪屬下性命,對國公爺和大小姐的這份用心,屬下等銘感五內,無以為報!”
這話說完,殊然彎腰俯身,咚的一聲向藺長風叩了個頭。
起身后,殊然又道:“今日屬下未向大小姐稟報就擅自行動,累得大小姐為救屬下以身犯險,不管是身為暗衛(wèi)還是單純的一個下屬,屬下都犯了大忌,屬下無可辯駁,甘愿受罰。”
聽了殊然的這番話,藺長風一時之間有些說不出話來。
從她借尸還魂的那個雨夜開始,殊然就一直在她的身邊,不知道是因為承襲了原主的記憶還是因為自己的直覺,她很信任殊然,只要殊然在,她就知道自己不會死,而只要不死,她就無所畏懼。
正因為殊然對她來說如此重要,今日殊然瞞著她擅自行動時她才會這樣生氣。
今天這只是一件小事,殊然的擅自行動并不會讓任何人丟掉性命,可若她放任了殊然這種對她好的方式,那有一就有二,以后再遇到類似的情況,殊然還會瞞著她,到時候可未必只是受點兒傷這么簡單的了。
因此她想著無論如何都要重罰一次,得讓殊然記住不能瞞她,也得殺雞儆猴,讓其他飛鳶衛(wèi)知道不能瞞她,但她沒想到她還什么都沒說,殊然就已經猜出了她的意圖,殊然這一番話說完,她罰了人,還能得個好。
藺長風暗自嘆息一聲:“既然你都知道,那我就不多說什么了,掌刑人可在?”
“屬下在。”一個女人從人群中走出,單膝跪在藺長風面前,“屬下狄久茜,見過大小姐。”
藺長風知道飛鳶衛(wèi)里有不少女人,但卻沒想到一個掌刑人竟然會是女人。
藺長風的嘴角揚起,眼中多了兩分興味:“鑒于你們的統(tǒng)領誠心悔改,又是初犯,打他十鞭給他長長記性,若敢再犯,就逐出飛鳶衛(wèi)!”
“屬下領命!”殊然和狄久茜異口同聲。
答完話之后,狄久茜就站了起來,解下系在腰側的長鞭,一邊活動腿腳,一邊壞笑著對殊然說道:“統(tǒng)領大人可知道你是咱們飛鳶衛(wèi)里唯一一個沒進過刑堂的人?”
殊然瞄了藺長風一眼,淡然笑道:“今天這不就來了嗎?”
狄久茜緩步繞到殊然背后:“統(tǒng)領大人,得罪了,你可別記恨屬下啊。”
話音落,鞭風起,即使被打的是飛鳶衛(wèi)的統(tǒng)領、自己的上司,狄久茜也毫不手軟,十鞭打得毫不含糊。
見殊然的臉色越來越白,藺長風再度開口:“藥坊司藥可在?”
“屬下在。”藍暄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大小姐有何吩咐?”
“你就是藥坊司藥?”藺長風眉梢輕挑,“我前些日子讓殊然送來的藥方你可研究明白了?”
那是一副可以治療外傷的藥浴方子,可惜她并不擅長煉丹制藥,就只記得個大概,因此便讓殊然送來藥坊試著調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