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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京郊的官道上停著一輛不起眼的馬車,而原本應該坐在馬車里的人此時卻都在路邊的一棵樹旁。
南門聿扶著站都站不穩的藺長風,無視藺長風吐出的滿地污穢,動作輕柔地拍著藺長風的背。
“你叫殊然?”南門聿抬頭看向站在藺長風另一邊的殊然。
殊然難得冷著張臉,對南門聿的話充耳不聞。
方才大小姐在宮中昏倒,可把他給嚇壞了,正當他要現身照顧大小姐時,卻被晉陵郡王喝止,說是他在宮中現身會給大小姐惹來麻煩,他忍了,只隱在暗處看大小姐被這該死的郡王抱著在宮中巡衛詫異的目光中一直走到宮門。
結果都已經出宮了,這該死的郡王竟還賴著不走,非要跟他們一起回莊子去,不然就要把大小姐帶回晉陵郡王府,可他怎么能允許大小姐在這樣的深夜被一個男人抱回家?大小姐的名聲還要不要了?于是他只能一忍再忍,帶上這位厚臉皮的郡王一起回莊子。
他是暗衛,從來都沒體會過什么叫官大一級壓死人,可自從遇上這位郡王,他都體會兩次了,去他娘的官大一級!郡王很了不起嗎?若不是顧慮著大小姐的立場,他非得把南門聿揍得爹娘不認!
南門聿不太理解殊然為什么對他抱有這么大的敵意,但這對他來說并不重要。
“去找些水來。”
殊然忍無可忍,冷聲道:“現在是深更半夜,郡王覺得有水可找嗎?”
南門聿也寒著一張臉,冷聲反問道:“這是本郡王該操心的事情?給你們大小姐漱口用的,你不想去也無妨。”
殊然雙拳攥緊,瞪著南門聿好一陣磨牙,最終還是轉身離開,去給藺長風找些水來。
南門聿也不去理會殊然,南門聿雖然不理解殊然對他的敵意,但卻相信殊然對藺長風的忠心和關切,只要是為藺長風做事,殊然一定不會有絲毫馬虎。
靠在他懷里的藺長風已經吐得差不多了,只是手腳依舊綿軟,即便是靠在南門聿的身上也一個勁兒地往地上滑,南門聿怎么扯也沒辦法好好地把人拉扯起來,無計可施,南門聿干脆托著藺長風的屁股抱孩子似的把人給抱了起來,轉身向馬車走去。
天知道在宮里瞧見藺長風倒下的那一刻他有多驚慌,結果這女人就只是醉倒了,沒早一點,也沒晚一些,藺長風被灌下那么多酒之后,竟愣是憑著意志力撐到宮宴結束才神志不清地倒下,他自認自己大概是做不到這種程度。
“你還好嗎?”感覺藺長風還是醒著的,南門聿就問了一句。
“不好……一點兒都不好……”腦袋無力地靠在南門聿的肩上,還沒酒醒的藺長風聲音里滿是小女兒的嬌氣,聽得南門聿心尖一顫,連腳步都頓了片刻。
這聲音可跟宮宴上那個盛氣凌人的寧懿郡主一點兒邊兒都搭不上,若不是親耳聽到,南門聿完全想象不到藺長風也會用這樣的聲音與人撒嬌。
“……忍一忍,很快就到家了。”說話間,南門聿就加快了腳步,抱著藺長風迅速鉆進馬車。
南門聿是想進到馬車里后將藺長風放下,繼續這樣抱著不僅于理不合,還時時刻刻挑戰著他的自制力,南門聿可正值血氣方剛的年紀。
但出乎南門聿意料的是,他才抱著藺長風在馬車里坐下,剛要將藺長風放到一邊去,藺長風就在他的懷里扭了扭又蹭了蹭,自發自覺地找到了舒服的姿勢,毫不客氣地摟住他的腰就睡過去了,一點兒都不含糊地在瞬息間就睡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