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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大殿中間的空地明明很大,可南門聿一直走到藺長風身邊才停下腳步,再一轉身就剛好跟藺長風并肩。
“父皇,”南門聿先向東武皇帝作了個揖,“在西兆時,兒臣的確受過純惠公主的恩惠,兒臣銘感五內,純惠公主的這份恩情兒臣自會報還,只要純惠公主有所求,只要是兒臣個人力所能及,兒臣必定全力以赴,但這是私情,不能與國之公事混為一談。
兒臣身為東武皇子,兒臣的婚事本就是半公半私,縱然兒臣的本心重要,兒臣也不愿因一己私心而讓東武上下為難,更何況兒臣的本心也并不在純惠公主身上,正因為純惠公主對兒臣有恩,兒臣才不能做出辜負公主情誼這樣恩將仇報的事情,請父皇明鑒。”
“南門聿!”不等東武皇帝開口,駱云思就沖到了南門聿面前,紅著眼瞪著南門聿。
“云思,不得無禮!”駱云琦嚇得上前一步,想要拉開駱云思,卻被駱云思掙開了。
“南門聿,本公主堂堂西兆國公主,為了你一個質子連名聲都不要了,不惜與父皇決裂,你回了東武本公主就追了過來,你到底還想要本公主怎樣?!”
藺長風的眼神一亮,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駱云思吸引過去時抬眼望向東武皇帝。
機會來了!
東武皇帝一怔,沉吟片刻后便幾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奇怪,他有跟長風說過今夜的目的嗎?似乎沒有吧……
得東武皇帝首肯,藺長風陰陽怪氣地對駱云思說道:“嘖嘖嘖,才這一會兒工夫,我東武尊貴的皇子就又變成質子了,再等一會兒晉陵郡王是不是就該被公主說成是西兆的階下囚了?”
藺長風眉眼帶笑地看著駱云思,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嘲諷和挑釁。
“你!”駱云思只覺得這一刻氣血上涌,腦子里除了憤怒還是憤怒,“都是你,都是你存心挑撥離間!不就是東武陛下可憐你給了你一個郡主的頭銜,你還真當自己身份尊貴了?不就是個沒有五靈天賦的廢物?本公主倒要看看你憑什么在這里說三道四!”
話音落,駱云思像是沒聽見駱云琦的怒喝一般,抬手從地上凝出一根土刺就甩向藺長風。
“長風!”
“寧懿郡主當心!”
揚起了嘴角,藺長風似閑庭漫步一般后退一步,卻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地避開了那氣勢凌厲的土刺,而后提起裙擺,抬腳就朝著駱云思的胸口猛踹一腳。
南門聿只見淡青的裙擺和素白的褲腿飄飄忽忽地從眼前掠過,而原本就在他面前的駱云思卻瞬間從視線中飛了出去。
駱云思的痛喊和幾個文官的驚呼聲同時響起,緊接著便是桌椅翻到噼里啪啦的雜響,待眾人定神看向駱云思時,就見駱云思躺在一地的碎碗、木片之間,華貴的衣裙上占滿湯油,狼狽極了。
啪的一聲脆響,不知是誰驚掉了手上的酒杯。
眾人回神,錯愕地看向南門聿身旁淡然而立的藺長風。
他們就說他們的宿國公為什么總是帶著個不會五靈之術的女兒上戰場,就算他的女兒精通兵法,沒有五靈之術防身未免也太危險了一些,如今看來是他們多慮了,宿國公可是寧懿郡主的親爹,怎么可能讓自己的女兒自投死路?
不過寧懿郡主剛才是怎么躲開純惠公主的土刺的?就那么慢悠悠地退一步就躲開了?這么簡單?他們沒練過體術,可別騙他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