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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藺長風這話,幾個人齊齊停下腳步,回身錯愕地看著藺長風。
“藺長風,你別不知好歹!”南門茜恨不能一把火燒了藺長風。
藺長風一臉無辜:“二公主這話從何說起?長風只是覺得二公主剛剛說的話十分有道理,長風受教,也認為自己不該參加這熱鬧的宮廷盛宴,奈何圣旨難違,幸而二公主樂于助人,愿意幫長風討一份可以讓長風安心回府的圣旨,長風真是感激萬分。”
“你!”
“茜茜你閉嘴!”南門卿瞪了南門茜一眼,而后兩步走到藺長風面前,柔聲安撫道,“茜茜她人小不懂事,被母妃嬌慣壞了,蠻不講理起來連我都拿她沒有辦法,長風你何必跟她置氣?長風,你瘦了。”
說著,南門卿就伸出手,似乎想要摸一摸藺長風的臉頰。
藺長風的眼神一寒,飛快地退后一步,躲開了南門卿的手。
“王爺這話叫長風惶恐,”坦然地看著南門卿,藺長風的眼中除了若有似無的笑意再無其他,那些熱烈、那些愛戀、那些繾綣纏綿全都消失不見,那雙眼清亮的仿若一汪清泉,沒有一絲雜質,更確切地說是什么都沒有,“何況二公主并沒有無理取鬧,長風的確應該恪守孝道。”
“長風,你……”南門卿眉心微蹙,隱約覺得有什么事不對勁。
“二皇兄,”南門聿恰在此時走出麟德殿正殿,向幾個人走了過來,“父皇見二皇兄一直沒回去,便差我來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沒什么,”南門卿立刻恢復了溫潤如玉的笑容,“只是許久未見,多說了幾句閑話而已,是本王疏忽了。”
從涼城回京之后,南門卿就發現南門聿備受東武皇帝寵愛,不是信任,不是重用,而是寵愛,是那本不該存在于皇室的父親對兒子的寵愛,而偏偏就是這看似無用的寵愛卻叫南門卿警惕起來,在南門聿面前總是自稱“本王”,以此來提醒南門聿他是被東武皇帝重用的陳王。
信任可以破壞,重用可以頂替,這兩者是利弊的權衡,東武皇帝對所有人都是如此,那便不足為懼,可唯獨這頭一次出現的父子之情一下子就向眾人表明了南門聿的特殊。
“那就好,”南門聿的眼中浮出一絲寡淡的笑意,“既然如此就別讓父皇等了吧,父皇可是有些等不及了。”
南門卿幾個人聽到這話后下意識地看向藺長風。
不是他們不想進,而是藺長風不愿意進,他們總不能丟下藺長風吧?
南門聿也跟著看向藺長風,雖然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但南門聿猜八成是藺長月挑唆二公主南門茜找了藺長風的麻煩,這才惹得藺長風不給面子。
回京已經有些日子,該打聽清楚的事情南門聿早就已經打聽清楚,而與藺長風有關的事情雖不是必須要知道的,但南門聿還是都給打聽清楚了。
想起大殿里隱隱透出絲不快氣息的東武皇帝,南門聿開口對藺長風說道:“寧懿郡主快進去吧,父皇已經等你半天了,再等會兒父皇大概要親自出來接你了。”
“那可不行,”藺長風撇撇嘴,“若真要陛下來接,那除了不孝,長風怕是還要多一個不忠之名,父親非得給氣得跳出來不可。”
南門聿眉梢一顫,一本正經道:“若真能氣得宿國公跳出來,那也未嘗不可。”
這個玩笑來得猝不及防,叫藺長風一個沒繃住就笑出聲來。
見著了藺長風的笑臉,南門聿眼中的笑意也稍稍加深:“郡主,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