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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南門聿領著南門卿來到藺長風的營帳前時,藺長風正站在營帳門口眺望遠方。
南門卿和南門聿兩人不由地順著藺長風的視線望出去,結果并沒有瞧見什么值得一看的東西。
“長風?”南門卿快步走到藺長風身邊,親昵地執起了藺長風的手,“長風你在看什么?”
藺長風收回視線,看著南門卿淺笑嫣然,同時不動聲色地抽回手:“發呆而已。”
想到藺彥父子剛死不久,南門卿就當藺長風是還沉浸在悲傷之中:“節哀順變,你還有我。”
眉梢一抖,藺長風看著南門卿,眉梢眼角都是若有似無的笑意。
還有他?這位皇子殿下還真敢說,雖然他跟原主是指腹為婚的,但他當真以為原主不知道他跟藺長月之間的那些齷/齪事情嗎?原主是因著一顆心都在南門卿身上,所以才睜一只眼閉一只,可她不是原主,這悶虧她可吃不下。
眼瞼一垂,藺長風似萬般愧疚地說道:“王爺,飛鷹令丟了。”
果然,藺長風的話音一落,南門卿溫和的神色就驟然陰沉了下去,錯愕之際竟也忘了去掩飾眼中的狠戾:“你說什么?!”
南門聿本是要走,卻被南門卿這一聲厲喝驚得停下了腳步,扭頭看向藺長風和南門卿。
“飛鷹令丟了,”藺長風又將視線投向遠方,兩眼微微瞇起,似有悲傷藏在眼中,“父親的右手被人砍斷,飛鷹令不知所蹤。”
藺長風的哀戚又柔弱的神情很假,柔弱的語氣很假,面對南門卿時眼中更是沒有半分深情,在做戲高手南門聿看來,藺長風這番偽裝處處都是破綻,假到他都想提醒藺長風投入一點,奈何此時南門卿的全部心神都被飛鷹令印了去,根本無暇去分辨藺長風的神情和語氣,更何況在南門卿的認知中,藺長風是絕對不會騙他的,南門卿對此深信不疑。
回過神來,南門卿趕忙穩住心緒:“那副令呢?子秋的副令可還在?”
不應該啊,那日眼看就要事成的時候有人出來攪局,他的人根本就沒有拿到飛鷹令,他還以為最后出來壞事的那群人是藺家的,藺彥和藺子秋已死,藺家人若是拿到了飛鷹令就一定會給藺長風送來,怎么會丟?難不成那些人不是藺家人?可若不是藺家人,他們是誰?還有誰知道那日藺彥父子的行軍路線?
“副令倒是還在。”說著,藺長風抬起手,給南門卿看那個已經套在她手腕上的精鐵手環。
南門卿的臉色又是一寒,隨即看似關切地握住藺長風的手,頗有些擔憂地柔聲問道:“你怎么給戴上了?這不是藺家的傳家之物嗎?可還摘得下來?”
既是傳家之物,那就是傳男不傳女,因此南門卿說出這話倒也沒什么錯。
藺長風頹然一笑,放下了手:“這副令又調不了兵,戴在誰手上又有什么關系?父親這一去什么都沒留下,這副令是哥哥留下的唯一的物件……”
藺長風垂下頭,輕咬嘴唇,蕩下的發絲隨風飄動,倒是有幾分凄楚之美。
“不能調兵?”南門卿眉心緊蹙,“這怎么可能?這副令不是子秋一直在用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