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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群終究是被肅清了,鮮血流了一地,暗紅色的沙土讓人心驚,張烈算見證了什么叫做血色荒漠,他甚至感覺這就是此處該有的色彩,鮮血如雨,人命如草。
冒險團只剩下不到四百人,其中龍少的團隊占了百人,明凱除了十五個機動戰士外還有三十多個武者跟隨,張烈身邊有五十人,余者都是單獨行動,哪怕彼此拉幫結對也難成大器,關鍵時刻還要找一方勢力依附。
三大團隊中張烈這邊的人最少,實力也不是最強,不過有許多人都表達出善意,畢竟張烈帶隊血戰而來,還是震驚了一大批人,而龍少的所作所為讓人心寒,明凱那邊又自視甚高,清冷的很,張烈自然成了最好選擇。
可是張烈和龍少的對立人盡皆知,沒有人會傻到在大荒里得罪龍少這樣強大的人,所以很多人都是表達了好感,卻沒有明確表態,隨時都可以做那墻頭草。
行進加上大戰已經一天,天色漸暗,冒險團又朝前走了一段,尋到一處安穩的角落,就地安營扎寨,準備休息。
一個個帳篷被支了起來,除了在外警戒的少數人之外所有人都在休息,張烈盤坐在帳篷之中,一顆心卻始終平靜不下來,今天發生的事情太慘烈了,他有些不放心那些巡夜警戒的人,如果龍少再弄出什么幺蛾子,冒險團難免損失慘重。
“他究竟想做什么,人全死光對他又有什么好處?當日村落中有些人早就將消息傳了出去,何苦再造殺孽?”
他終究無法放心,嘆了一口氣走出帳外,此時明月當空,大荒前所未有的寂靜與平和,仿佛白日中的一切都已經煙消云散,給人一種人為草木的凄涼感覺。
在大荒中任何時候都不能放松警惕,黑暗是兇獸最好的保護色,其危險程度甚至要超過白天,張烈在營外游走了一圈,遠處安靜無比,并沒有什么危險情況。
上有明月,腳踩黃沙,張烈的心境漸漸平復,整個人仿佛融入了黑暗中,他適應環境的速度很快,仿佛天生就是大荒中的行者,這是許多常年出入大荒的冒險者都做不到的,可他卻做到了,恐怕與那暗蘊天道的九十九顆逆天星辰有些關聯。
此時他就像一個隱匿在黑暗中的獵手,漫無目的的在營中閑逛,除非親眼所見,否則沒有任何人能感知到他,就連蘊神高階的龍少都對此毫無察覺,似乎張烈就是一陣風,一顆沙。
忽然張烈停住了腳步,因為他的面前有一道倩影佇立,舞霓裳背對著他,完全沒有發現他的到來,只是靜靜的看著天上明月,靜靜的流淚。
“為什么她會哭?她擁有好的家世,擁有無數的財富,多少人愿意為此放棄一切,可她卻要來到危險恐怖的大荒,獨自對月而泣?”張烈不理解,他想要的東西都能在舞霓裳身上得到完美體現,可一個他如此羨慕的人,為何哭的如此神傷?
舞霓裳呆呆的看著天上那一輪明月,極度的悲傷將她籠罩,聲音輕柔而凄楚:“母親,你曾說過會永遠伴著我,看著我長大,看著我嫁人生子,那么如今……你是否依舊在看著?”
“大哥,小弟,那些叔伯們,你們是否也一直伴著我?”
淚水滑落臉龐,如一朵被雨水浸染的鮮花,那么的惹人憐愛,那么讓人無法忘懷。
舞霓裳蹲下了身子,長裙隨風飄動,她掩面而泣,嬌軀顫抖不已,顯然已經傷心到極致。
張烈渾身一震,他不知道這幾句話的意思,難道舞霓裳因故被趕出了舞家,又或者有更恐怖的變故發生?
忽然舞霓裳又笑了起來,笑的那么凄楚,如杜鵑啼血:“秦歌,你這個負心人!之前信誓旦旦,說的那么好聽,卻做出如此齷齪之事,待我找到父親,定讓舞家東山再起,將你們秦家所作所為宣之于眾,讓你們在這個世界上徹底除名!”
此時的舞霓裳就像一個無助而悲傷的小女孩,有太多想要做的事,卻因為種種原因無法去完成,責任化作如山重擔壓在身上,讓她快要喘不過氣來。
“秦家!”張烈已經不止一次聽到過這個家族的事情,只不過那都是胖子告知,如今又從舞霓裳口中聽到,不由疑惑起來:“秦家到底做了什么?那是人類支柱家族之一,僅次于張家的存在,也會行不義之舉?”
他的眼前浮現出一個模糊影像,溫柔而強大,他似乎見過這個人,而且這個人與秦家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與自己的關系同樣密切,可他卻怎么想都想不起來,影像不能變的更清晰,反而越來越模糊,最終隨風而散。
“不!”他悲吼,像是丟失了無比重要的東西,體內的氣息一陣紊亂,再也不能保持方才的狀態。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