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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倒是擔心陛下啊!”岑文本擺了擺手,望著西北方。
長孫無忌神情一愣,李靖和盧照辭的關系更是人所共知,如師如友,如兄如父,兩人一起經歷了眾多的磨難,盧照辭對其信任有加,賦予全國兵權,大將軍印在李靖手中掌握了十數年之久,而李靖對盧照辭也是忠心耿耿,如今李靖去了,盧照辭等于斷了一臂,可以想象盧照辭得到這個消息后,會有什么樣的感受。
“走吧!準備返回長安。”這個時候,岑文本悄悄的擦了一下眼角,對長孫無忌說道:“殿下想必即將趕回長安了。”
“好,我這就去安排。”長孫無忌趕緊說道:“至于回長安的官員,太傅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這個時候,唯有岑文本才能立定河山,維持大唐的穩定。
“讓許敬宗暫時主持洛陽事宜。陳光蕊跟隨我等回長安。”岑文本想也不想,就說道:“還有命全城掛孝,百日之內婚嫁禁止。”“太傅,這是不是太過了。”長孫無忌神情一愣。
“太傅說的對,舅舅就這樣辦吧!”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一個聲音,兩人望去,卻見盧承烈腰間系著一根白sè帶子走了過來,只見他臉上盡是悲sè,雙目通紅,顯然是悲傷的緣故,在他的身后跟著的李靖的孫子李令問,他全身披麻戴孝,臉上盡是悲戚之sè。
“臣這就去辦。”長孫無忌神情一變。
“太子殿下。”岑文本嘴chún顫抖,身形顫動。盧承烈見狀趕緊上前扶住岑文本。
“父皇那里,李德賽已經去報喪了。”盧承烈在身邊輕輕的說道。
“令問,大將軍是何時薨的?”岑文本望著李令問輕輕的問道。
“回太傅的話,家祖是昨日下午去的,去時喊著陛下。說未曾見陛下一面。”李令問趕緊回道。
“喊著陛下?靖兄,你走的真不是時候啊!陛下啊,陛下。”岑文本聞言失聲說道。
“令問,你起來吧!我們一起回長安。”盧承烈臉上的悲sè更濃了。
“對,對,太子殿下,立刻就回長安。陛下不在朝中,大將軍的喪事可得由殿下來主持了。”岑文本聞言趕緊催促道。
“那是自然。”盧承烈聞言點了點頭,然后又嘆了口氣,說道:“如今孤更擔心的是父皇,不知道父皇聽到這個消息能不能承受的住。”沒有人比他更了解盧照辭和李靖之間的感情了,對于掌控五湖四海的盧照辭,手段之強難以想象,但是對李靖卻是如此的信任。
岑文本面sè一變,這一點他還真沒有想到呢。他知道盧照辭雖然駕駐九州,帝王心術亙古未有,但是實際上,卻是一個重情重義之人,否則的話,也不會冊封兩人為王了。李靖和他的關系,甚至還在岑文本之上,他不敢想象,盧照辭接到消息之后,會有什么樣的反應。
“殿下放心,生老病死人之常情,當初大將軍病重的時候,陛下或許就有了心里準備了。”岑文本只能輕輕的說道:“如今太子還是早日趕回長安,主持大局的好。陛下不在京師,大將軍又剛剛去世,需要殿下坐鎮長安,主持大將軍的喪事,想來,陛下知道知道也會這樣下旨的。大將軍的哀榮等等都要一一定下來的。”盧承烈聞言點了點頭,深深的嘆了口氣,他知道這個時候,長安城內肯定是混亂一片,李靖在大唐人心中地位太高了,軍中之神,輔佐天子數十年,為人寬厚,厚遇將士,虛懷若谷,乃是人臣之楷模,無論是軍中將校,或者是朝中文臣,士林書生,更或者是平民百姓,受其恩惠者不計其數。大將軍一去,恐怕傷心者不計其數。
次日,一行人在一隊御林軍的護衛下,匆忙趕到長安,只見長安城城墻上一片雪白之sè,偌大的長安居然被白sè所遮掩起來。等到眾人進了春明門,走上整個朱雀大道的時候,入眼的仍然是一片白sè。
“殿下。”這個時候房玄齡等人也都趕了過來。那房玄齡指著周圍的雪白的一片,說道:“整個長安城內的百姓們聽說大將軍薨了之后,不待朝廷下令,就主動的披麻戴孝。”“民心如此,大將軍足以夸耀后人了。”一邊的長孫無忌深深的嘆了口氣說道。
“父皇什么時候能收到消息?”盧承烈輕輕的說道。
“錦衣衛的消息大概能快點,三五日之后就能到達陛下的帳中。”狄仁杰想了想說道。
“父皇在前線都督軍事,大概是不會回來親自主持大將軍的葬禮了,孤就代替父皇主持吧!待父皇圣旨下來的時候,再辦的話時間就來不及了,所以前期的準備必須要做好。太傅和宣德殿拿出一個章程來吧!免的到時候手忙腳亂。”
“臣遵旨。”岑文本等人聞言相互望了一眼,眼前的太子不知不覺的身上已經有一絲帝王的風范了,所謂虎父無犬子,今日一見果真是不凡,以前庇護在貞觀天子羽翼的太子殿下,如今已經長大成人了,言談舉止之間,自有一番威儀,非一般的人可以比擬了。
“走,回東宮,待孤更衣之后,就去大將軍府。親自拜祭大將軍。”盧承烈淡淡的說道:“傳孤手令,非父皇圣旨或者是孤的手令和宣德殿的命令,不得調動一兵一卒,違者以謀反論罪。各地官府必須彈壓地方,嚴防有圖謀不軌者。
“臣等這就去辦。”房玄齡在一邊趕緊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