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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標堂內,靜悄悄而細無聲。正中端坐著一個老者,滿頭銀,相貌威嚴,雙目開合之間,卻不見有絲毫的老態,隱隱有寒光射出,讓人不敢與之相對視。此刻大堂內端坐著許多盧氏族人,但是卻沒有一點聲音,足見此人的厲害。他就是河東盧氏旁支,賈胡堡盧家族長盧思成。
在他的身邊也站著一位老者,滿面陰霾,一雙三角眼中盡是得意之色,他就是盧家大總管盧明,自幼跟隨盧思成,就算是盧思成從范陽盧家破門而出,也跟隨其后,雖然是下人,但是盧家上下卻從來沒有一人將其當下人看待。
左邊的第一張椅子是空著的,那是嫡長子盧昌青的位置,右邊第一張椅子上端坐的是一個相貌英俊瀟灑的中年人,一身儒服,面色祥和,端的風1iu,他就是盧思成第二子,盧照鄰的二叔盧昌宗,盧家下任家主的有力競爭者;左邊第二張椅子上端坐著一個精瘦的中年漢子,修長的雙手上,青筋冒出,雙目開合之間,隱隱有殺氣噴薄而出,他就是盧昌青的三弟,河東盧家一千家族私兵統領,雖然是庶出,但是因為掌管家族私兵,卻沒有任何人敢怠慢的主子。再在其后,就是跟隨盧思成到河東的盧家旁支,在家族中擔任家老的年長族人,諸如盧思悅、盧思樹等人,至于盧家的第三代除了盧昌青長子盧照辭有位置之外,其他的小輩只能是站立在一旁。只不過,因為盧照辭雖然是盧家嫡長孫,但是因為是個傻子,所以以前端坐著椅子上的三代席的是盧昌青的第二個兒子盧照秉,此刻的盧照秉面色鐵青,滿是憤怒與尷尬之色,身體總是不經意之間挪動一番,好似椅子上有刺一般。
在大堂正中,正跪著一個中年人,哦,正趴著一人,周身顫抖無比,顯然是被大堂中氣勢所壓,嚇的膽戰心驚,此人正是事件的罪魁禍盧春了。
忽然,大堂之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眾人紛紛朝外望了過去,一見當頭的消瘦的身影,臉上忍不住露出一絲輕蔑的目光來,盧昌青雖然是嫡長子,但是生性懦弱,就是在后宅之中,也是一個有名的妻管嚴,更不要提在家族之中的種種事跡了。這種人物哪里會得到他人的尊重。這種氣氛就是緊隨其后的盧照辭也能清晰的感覺出來,雙手不由的緊握起來,雙目中殺機一閃而過,暗思道:“過了今日,看看你們還敢如此放肆。”
“見過父親。”盧昌青恭恭敬敬的對盧思成行了一禮。在這個家族中,盧思成的威風是任何人都不能抵擋的,更何況是盧昌青了。
“嗯,坐下吧!”盧思成復雜的望著眼前的長子,生性仁厚,若是在平常人家倒也沒什么,可惜的是生活在盧家,一個龐大的家族。在大家族中,要想坐穩族長的位置,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是,父親。”盧昌青面色一變,回頭望了盧照辭一眼,點了點頭,就朝自己的座位走了過去,剛剛坐下,就隱隱聽見對面傳來一陣冷哼之聲,頓時面色一變,但是很快又恢復了原來的模樣,一聲不吭的坐在椅子上。
“大郎,你入堂不拜,按照我盧家家規,蔑視尊長該當何罪?”盧照辭正待見禮,忽然旁邊傳來一陣冷哼之聲,盧照辭望了過去,正見盧昌宗面色陰冷的望著自己。
盧照辭面色一愣,忽的面色漲的通紅,暗思道:“此人不置我于死地,恐怕是不甘心了。也罷!今日就讓你見識一下什么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當下拍了拍下擺,止住了下跪的趨勢,冷笑道:“你又是何人?此乃金標堂內,族長尚未話,豈有你的位置?”
“你……”盧昌宗面色鐵青,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望著盧照辭,曾幾何時,有人如此對自己說話的。以往在金標堂內,自己是要說就說,要罵就罵,也沒有人敢反對自己,卻不想今日碰見了一個棒槌,說出的話居然讓自己毫無招架之力。
“哼!”一聲淡淡的冷哼聲在大廳內響了起來,聲音雖然很輕,但是卻是如同巨雷一樣在眾人耳邊響了起來。盧昌宗面色大變,忐忑不安的朝堂中間的那張椅子上望了一眼,迎面而來的是一雙冰冷的眼神,嚇的盧昌宗一屁股跌回椅子上,再也不敢出聲。如同盧照辭說的那樣,在金標堂內,唯一能放肆的只有老太翁盧思成,而不是自己盧昌宗。
“大郎,你二叔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你為何要打盧春?盧明乃是盧春之子,也算是你的長輩?”盧思成雙眼中閃爍過一絲異樣的光芒,好像在這金標堂中,從來就沒有出現過這樣的人物,也同樣沒有人敢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過。這不由的讓這位盧家的掌舵人感到一絲驚訝,一絲好奇。
“我盧家詩書傳承千年之久,能傳承如此之久,最重要的依據就是規矩二字。”盧照辭冷冷的掃了盧思成身邊的盧春,冷笑道:“正因為有了規矩,我盧家上下在族長的帶領下,才能屹立在歷史的長河之中,滄海變化,王朝興衰,我盧家仍然存在天地之間,成為我華夏大地上僅存的世家門閥之一。孫兒雖然無能,但是也是盧家子孫,身上所流的乃是盧家的血脈。盧明雖然跟隨爺爺多年,但是奴才就是奴才,難道奴才能爬到主人的頭上來拉屎拉尿嗎?更或者說,這個奴才已經是主人了,而原來的主人變成奴才了。”